“对,景亦小朋友。”沈奂秋摆出一副温柔好叔叔的模样,正想伸手,摸摸闻景亦的脑袋,没想到,手一伸过去,“啪”的一下,就被闻景亦毫不留情地给拍开了。
羌阮玫心裏偷笑,连忙揽过闻景亦的肩,把他带进自己的怀裏,说:“不好意思呀,沈爸爸,我家小孩儿也怕生,脑袋只给妈妈揉。”
说罢,她伸出罪恶地爪爪,当着沈奂秋的面,像是要秀崽崽一样,开始揉巴闻景亦的小脑袋。
闻景亦:“……”
因为要给媳妇面子,所以默默承受,楞是没吭声。
“哦,是这样啊,”沈奂秋讪讪笑了笑,见囡囡嚷嚷着要上厕所,连忙歉意说,“我先带囡囡去洗手间,失陪了。”
说罢,沈奂秋起身,朝羌阮玫微笑道:“羌总,期待晚宴能再见到您。”
“嗯,我也一样。”羌阮玫朝他礼貌地颔首。
沈奂秋一起身离开,闻景亦就收回沈沈的视线,张嘴说:“他对你有意思。”
“哪裏?”羌阮玫却笑着戳他的脸蛋,“只是给了张名片而已,我可没看出来哦。”
闻景亦瞪了她一眼,明知她懂装不懂,仍说:“啸项科技创始人,沈奂秋,从博士毕业起独立创业,现在已经拿到c轮融资。前两年听说沈总妻子车祸身亡,他独自照顾女儿,从不沾花惹草,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你知道那么多呀?”羌阮玫註视着他问。
闻景亦别扭地拍开她戳脸的手,转过头说:“偶尔听秘书办公室闲聊过而已。”
“那你跟我说也没用呀,”羌阮玫红唇轻启,缓缓咬字说,“毕竟,我可是有夫之妇,怎么会轻易背叛闻总呢?”
“哼,你知道就好。”闻景亦满意地哼哼两句,终于不再抓着不放。
自打从彻底接受自己的孩童身体之后,闻景亦的脾气是一天天变得像小学鸡了,虽然办公批文件仍然从容不迫,但在一些关于媳妇的问题上总是莫名认真。
晚宴在豪庭举行,冰场离闻宅不远,散场后,羌阮玫与闻景亦一道回宅子换礼服。
一袭酒红色露背长裙,丝绸哑光质感,透露着隐晦诱|惑,后背盈盈肌肤,白皙细腻,脊背的腰线引人遐思,美腿一伸,左边开衩到腿根,若隐若现。
闻景亦目瞪口呆地望她:“你就准备穿这个去?”
“不行吗?”羌阮玫弯腰,点他的唇,“以前咱俩约会的时候,更露的我都穿过呢,当时也没见你生气呀。”
“不行!”闻景亦站起来,推着她的腰就往换衣间走,“换掉!听见没?”
守在衣帽间外面,闻景亦还气喘吁吁,想了一会儿还是气,抱胸在原地转圈圈。
那模样,活像他才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好吧。”时间还有盈余,羌阮玫也就逗逗他而已,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件中规中矩的半长裙,闻景亦才满意地点头。
到会场,闻景亦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嘴裏还交代:“一会儿不要乱跑,跟好我,少喝点酒……”
“这位小少爷,”宴会厅路走到一半,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上来恭敬道,“主会场是成人区,宴席内有高度数酒精饮品,请您随我前往青少年区。”
毕竟太太聚会形式不同,宴会单独分厅,一边由家长进行舒适社交,另一边,青少年区配套娱乐设施给儿童玩乐,有专人照顾管理,全方位监控,也省了爸爸妈妈们老要操心孩子们的心。
闻景亦话卡一半,就见那女人嘚瑟地朝他摆摆手:“哎呦,抱歉呢,宝贝,我会註意少喝酒,不乱跑的。”
闻景亦:“……”
身后,刚好王妈妈也带着明显遭过家暴、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王爸爸过来,王妈妈笑着说:“哎,闻夫人啊,真巧,我们家斯浩也要去儿童区呢,就让他们一起过去吧。”
王斯浩脸上抓痕还贴着创可贴,愤恨地瞪了闻景亦一眼,站在父母身后,朝他吐舌头:“略!”
“好啊,王妈妈。”羌阮玫有声有色地和王妈妈客套了几句,特别欠抽地转过来,替闻景亦拉拉小灵界,笑着说,“小孩子们一起玩耍要註意安全哦,妈妈晚点来接你。”
闻景亦看看这头满肚子坏水的媳妇,再看看那头略略略的王斯浩,诡异地沈默了半晌:“……”
等着,再等一年半,他一定要考一个公立初中,离这些太太聚会远远的,谢谢。
活了34年,闻总其实都有些忘记自己当初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脑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了。
所以,当他随着侍者,与别扭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王斯浩一同走进儿童区,见到海绵乐园裏滑滑梯上梭下来的、蹦蹦床上升上去的,漫山遍野的疯孩子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雪上加霜的是,吴佩然恰逢其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相中了他,大声喊:“景亦!快来玩呀?”
吆喝一声,下午刚熟络起来的群孩子纷纷像瓜田裏的猹一样,蹦跶着跃起:“景亦?景亦在哪儿?”“景亦来了呀,我要和他一起滑滑梯!”“我才是第一个!景亦咱们一起转木马好不好?”“你这么积极,是不是喜欢景亦?”
吴佩然站出来,叉腰对小姐妹说:“你们抢什么?景亦是我的!”
王斯浩憋了半个下午,早气上心来,站到儿童拳击臺,带起手套就喊:“臺下的闻景亦你给我听着,现在上来!”
王斯浩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件超人披风,昂着下巴,用拳套捶向他说:“今天,我小王总要赌上佩佩的芳心,代表王氏集团,和你决一死战!”
闻总:“……”啊啊啊啊!
天凉了,王氏集团还是破产吧。
再骂一句,糟心媳妇闻羌氏见死不救还幸灾乐祸,好歹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