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那晚,几个人轮流守夜,正确的来说是戚语守了一晚上,她可以不用睡觉,但其他人不睡不行。
第二天早上,外头突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戚语将灭掉的火重新点燃。
戚歌已经被冻醒,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口,看了三秒后认出那是祖宗,她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越过左司鸾,生怕一不小心吵醒她。
当她走到门口后才发现外面白漆漆一片,满脸错愕道:“明明才九月呢,怎么会下雪。”
戚语望着飘落的雪,一语不发。
她们听到三咸说:“这么冷怎么不懂得披上个披风保暖。”
戚歌回头,便看到三咸手拿着披风塞进自己怀裏,她说:“赶紧披上吧。”
她们来时穿得本就单薄,戚歌没跟她客气,说道:“谢谢。”
三咸只是笑笑,又将一件披风搭到戚语身上。
戚语淡淡道:“我不需要这个,你自己......”
“做做样子也好,至少能让我...得到一点安慰。”三咸说。
戚语不再说话,便由着她像以前一样,为自己系好肩带。
左司鸾和月满也陆续醒了过来,几人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天空飘雪。
只有三咸和戚语知道,当年她们封印常开时,便是下着这么大的雪,如今不过是重新来一遍罢了。
月满抖着身子,颤牙道:“好冷,好困......”
左司鸾拿出一件披风丢给她,月满怔了怔,然后低头道:“谢谢......”
就在说话的功夫间,她们看到有只乌鸦飞来,在两米的高空处原地扑着翅膀,对她们几个道:“镇子尾有有一座山,你们去那边,有人等你们。”
说完那乌鸦又快速飞走了。
三咸轻嘆了一声,看着左司鸾和戚歌道:“不然,你们在这等我们吧,后面那关怕是不好过了。”
左司鸾道:“我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那她呢。”三咸抬了抬下巴,指向戚歌:“我不是说你们临阵脱逃,戚歌的实力摆在那裏,让你留来只是为了保护她。”
戚语道:“不用怕,今非昔比了,我能感觉到那术士并不厉害,就算常开真的覆活又能怎么样,他肯定会和我一样实力受损,我们不是还有三咸你吗?”
三咸看着她微皱眉头的模样,觉得好笑又无奈,抬起手用指尖点着她的眉心,笑道:“听你便是,就算我没有那个实力也保准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走吧。”
戚歌也暗暗嘆了一口气,说起来她这一路上都是她们的累赘,处处需要人照应,她们打架还要分心照应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呢。
她这么想着,小手突然一暖,低头看去是被人牵住了。
左司鸾说:“想什么呢。”
戚歌抬头对她笑笑:“没什么,等这次回去了,你想怎么训练我就怎么训练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左司鸾噗呲一笑:“傻丫头。”
走到山脚下,她们便看到了一群人,每个人眼中带着一股怨毒和愤怒。
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妇人盯着戚歌和戚语,哈哈大笑道:“倒是有些本事,居然生出了两个一样的后辈。”
戚语脸抽了一下,说道:“眼瞎?分明是一个。”
老妇人被人戳到痛处,满脸变得更加阴沈起来:“要不是当年那臭道士追我,我又怎么会伤了一只眼睛!”
“哦哟!”戚语故作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道:“原来常开那一辈畜生还有活着呀,我当以为死光了呢,幸会幸会,我也还活着。”
老妇人狐疑的看着她:“你......”
戚语吃吃笑起:“怎么了,看来你不记得我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戚语,”说着她又摸着自己的脸:“难道是这张面皮做得不够好,你都不认得了。”
三咸道:“怎么会呢,分明是那老太婆老眼昏花没认出来。”
戚歌看着她两一唱一和的,不由得笑出声音。
老妇人更加恼火了,不过表情上更多的是震惊,抬起手指着戚语道:“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吗?”戚语接着她的话回答:“你们都还没死完,我怎么能死。”
老妇人听了之后差点没站稳,踉跄一步被身后的人给扶住了:“奶奶。”
好一会儿,老妇人才道:“把嫣挽叫来!”
她身后的人沈默着,没一个人动。
老妇人怒道:“听不懂话吗?”
有个少年模样的人道:“阿祖,嫣挽昨日被她们几人打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