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司鸾抓着她的手往头顶上压,沈声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刚洗完澡的左司鸾身上有一股花香味,戚歌脸越发的烫了,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左司鸾好像变了另一个人,火红色的长发顺着肩垂到戚歌身上,她左眼上有一只蓝色的蝴蝶,是活的,她的右眼也是蓝色的瞳孔,耳朵有点尖,像狐貍......
戚歌看呆了,到现在为止她才发现司鸾姐姐不是人类。
左司鸾看到她的反应后,讥笑道:“害怕了吗?”
“不是,”戚歌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白银和二白银吃饱了,乐滋滋的嗅着气味找到左司鸾房间来,两只猫从门板外透进房间,结果一眼就看到一只性感的狐人把自家主子压在身下。
二白银大叫:“夭寿啦,一狐一人竟对着两只猫干这种事。”
大白银立刻捂住二白银的嘴退了出去,一边警告道:“那个可是左大人,小心她把你宰了。”
左司鸾用力的将戚歌从床上扯起,戚歌一时没心理准备,整个人感觉在空中飘了一下,绑起来的高马尾也随之脱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是得到了自由,飘动了几下才散落到肩上。
“把饭拿走吧。”左司鸾恢覆成了人类的样子,说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戚歌怔了许久才回过神,转头去看左司鸾,她背对着自己一直朝着窗外看,一副疏离的态度似乎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
戚歌咬了咬嘴唇,默默端起饭菜离开了房间。
大白银和二白银卧在走廊上昏昏欲睡,戚歌走过去跟它们抱怨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我很努力。”
大白银咪咪眼睛看了她一眼:“戚家继承人我们跟了六代,你是第七代,也是我见过资质最差的一代,那猴子说得不错,你得接受事实再去努力。”
二白银咕噜噜了几声,慵懒道:“其实不能怨你,以前的继承人从出生就要开始训练,你是唯一一个长到成年人才开始训练的,除了天赋以外还要更加努力训练才可以哦。”
戚歌眼裏露出一丝迷茫,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把东西拿到一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书房灯还亮着,她犹豫几秒,走过去叩了两下红木门。
戚老爷子声音传来:“进来吧。”
戚歌推门走了进去,顺手又把门合上才走到他面前:“爷爷,我有件事要问你。”
戚老爷子说:“有什么事你问吧。”
戚歌道:“爷爷当初作为继承人的时候,是从几岁开始训练的。”
戚老爷子楞了一下,随之又笑道:“就知道你会来问这个,我到底是从几岁开始训练的不清楚,但从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训练。”
戚歌道:“那我为什么不一样,因为是女孩吗。”
戚老爷子笑道:“跟性别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戚家一直以来都是单代传承,当初你父亲见你是个女娃娃,动了恻隐之心,不想让你吃苦头,甚至不想让你做这个继承人,他身为你的生父我不想过多干涉,只是戚家必须有人传承,当时我希望你父亲能再要一个孩子,他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但他后来也就没回来过了。”
戚歌对父亲的印象只有爷爷嘴裏的只言片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
她说:“爷爷是怀疑父亲现在已经......”
戚老爷子道:“我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即便是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为了你的安全你也必须学点技能,毕竟道家的敌人是妖怪而非人类。”
戚歌能理解爷爷,如果她父亲不能再回来,戚家也不能断了传承。
再多的事她也没问,爷爷说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发现脑袋都是一团浆糊,索性就不想了,今天训练也累得够呛,她很快就沈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中她做了个梦,是很久以前她和左司鸾生活在一起的场景,每天放学回家大姐姐总会温柔的揉着她脑袋,问她饿不饿,然后给她做一桌子好吃的菜,每天都会耐心的给她补习功课,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没上过学的大姐姐怎么会懂这么多。
是啊,那时候她只会一味的接受大姐姐的关心,却从来没问过大姐姐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难怪她会一句话也没留就离开。
半梦半醒之间,她眼角溢出几颗泪水,落到大白银的耳朵上。
大白银耳朵一痒,忍不住抖了几下,抬起头盯着戚歌沈睡的五官,郁闷道:“真是个爱哭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