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一路驶出祥云县。
黄粱带上赵海洋递来的单兵通讯设备,与赶来的吴哲等人转乘直升飞机,飞往距离金兰市三十多公里的铜城。
铜城位于金兰市东北方向,因矿得名,地处腾格里沙漠和祁连山余脉向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海拔在1275~3321之间,气候属于温带半干旱区向干旱区的过渡地带。
废弃地下工厂的出口自然不可能在那么远的位置。
从豺狼等人的探查结果确认,地道的另一个出口位于和祥云县比邻的一处山区,这才是蜂巢的人在原有基础上弄出来的真的逃生通道。
西北荒山遍地,大多都是未被开发的不毛之地,植被稀少,种不了粮食,鲜少有人会经过。
只有孤寂的盘山土路横亘山间,往来的大多都是货车和极少的客车。
出口的山区一带已经邻近金兰市边境,可以说整条地道基本上已经成了条专用的走私通道。
不过嘛,此处并不比邻东北一侧的铜城,反倒更像是往西边而去的。
上次,血鹰的人带着柳国光就是走的那个方向,想要最快出境,西北方向无疑是所有人都会考虑的首选。
至于黄粱口中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下轨道,据豺狼等人所说,入口处同样已经被炸塌堵住。
而这也是黄粱最想看到的结果,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在心虚什么!
……
直升飞机上。
暗影的九人齐聚机舱。
“钝刀,我们这次所走的方向依旧和所有人南辕北辙……”第一个开口的总是吴哲。
黄粱已经在连接查看铜城市所有监控,头也不抬道:“有问题吗?”
“没有,这次,一点疑问都没有!”
“为什么?”黄粱意外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总是对的,虽然我还是不理解,可我相信你一定还是对的!”吴哲认真地眨了眨眼,轻笑一声。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黄粱顿了顿问道。
“我试着按照你的思路去分析过,敌人肯定是不可能再留在金兰市的,西北一带已经是铜墙铁壁,全是倾巢而出的部队官兵与地方警力,但凡是证件不全,或是摸过枪和化过妆的人都可能成为怀疑对象!
以他们的狡猾确实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往相反方向逃窜,铜城那边同样地广人稀,遍布的山区利于躲藏,等风头一过再出来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说的这些所有人都想得到,上级也同样在铜城那边做出部署了!说点你自己的想法,例如那条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下轨道……”黄粱忍不住打断了他,“你也觉得那通道不存在吗?”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需要听一些不同的看法,特别是吴哲的观点,总是能够让他的思路跟着变得开阔。
“就算他们真的修通了轨道,我们想要快速找到出口也来不及了,他们在入境前必然就已经在出口处做好了周密的部署,预料到了我们的一切反应。
用你的话说,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任他们出境的好,免得对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危害公共安全的极端事情来!
现在,从所有人都往边境方向扑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有可能会不急着出境……”
“那你说,他们出了铜城后会往哪去?”黄粱又问一句。
吴哲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东边,北边,甚至南边都有可能,若我是他的话,北边吧……”
“那我猜还是东边或南边!”黄粱沉吟片刻后道,“网线,队长那边怎么说?”
赵海洋闻言开始摘下耳机汇报:
“他说他也相信你的判断,但西部边境那边少不了他们的定位设备,抽调不出更多人手过来了,让我们一切行动都可自行做主,有发现和需要就立刻报告!”
直升飞机的效率是敌人的车辆速度所不及的,所有进入铜城方向的关键路段,上级都已经应黄粱的请求安装上了临时的联网监控。
这就是境内执法的底气。
相较于上次在中东之行时东躲西藏的狼狈,角色调换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可因为一直抓不住人的,心底始终还是郁结难疏。
“怎么样了?”吴哲盯着黄粱活动不停的手指,目露崇拜道。
“我已经尽可能多地输入了我所能回忆起的面部和身材、身高特征供系统识别,连谁脸上有颗痣都没放过,依旧什么可疑人员也没发现!
要么是敌人没有从那经过,或是伪装能力已经瞒过了监控识别;要么……”
“组长,队长那边传来了消息!”赵海洋突然打断他道。
“说什么?”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西北边境发现敌人踪迹,数量和你说的大同小异,大部分都已经被控制,只有极少部分还在逃窜,不过抓到只是迟早的事!
对方表现得十分配合,身上都没有枪械,除了逃跑外没有多余抵抗。
哦,金兰市那边也有情况,苍狼的人顺带手抓到了几名漏网的CIA间谍,从对方身上发现了微型相机与窃听设备……”
黄粱一言不发地听着,待赵海洋话毕才出声道:“队长还有什么别的命令吗?”
“没有,让你做你该做的!”
“怎么发现的?”吴哲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方伪装成商人的身份着急离境,身份手续都齐备,就是在回答一些关键问题时支支吾吾,连一些出生地的常识都不清不楚……”
“就这么简单?”
“对方身上都有枪伤的伤疤,既然不是军人和警方,在这地方有这些伤又说不清楚来历的,还能是什么人?”
“组长,你还坚持他们往铜城方向逃了吗?”赵海洋说着又问了一句。
黄粱抬头看了眼吴哲:“你说呢?”
吴哲撇了撇嘴,摇了摇头道:
“要我说,你连文森特.布莱克的名字都没问一句,想必是十分确信这家伙不会这么容易被捕了吧?
我自然跟你一样,不太相信对方这么顺理成章就暴露了!”
“你是说,这是他们推出的替死鬼?”马南皱了皱眉,“这说不通啊,反正我们也找不到对方,他们干嘛平白暴露自己人?”
“谁跟你说被抓了就一定会死的?”吴哲冷哼一声,“他们这是很了解我们的体制运作啊,面对这如此规模的歹徒流窜,上级面对的舆论压力可是很大的,有了这个由头,抓捕行动多少会放松一些吧,若是直接收队那他们岂不是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