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再这么发展下去，这支队伍迟早要变质！
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就是一艘，在大海中孤独漂泊的，永远无法返航的大船。
都是因为利益才聚拢的队伍，当你手中的力量和资金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任何组织都会有层出不穷的人生出无穷无尽不该有的心思。
你出现的时机其实挺好的，反倒是又将他们对我的依赖开始重新加深，我反倒又有了点一开始成立这个组织时候的感动。
可船总是要靠岸的，否则航行就没了意义！
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来，再怎么因利而聚，总归是有点感情的，但像我们这种身份，一旦感情投入过深，迟早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你是真的不同，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
我是真的想成为你的朋友，不掺杂一点虚情假意，因为只有你能理解我活得有多痛苦……”
“不管你是对我改换了策略，还是真心实意，就冲这番话，你现在已经是我朋友了！”
黄粱说着继续敲击起了键盘，头一次认认真真开始工作，所码内容，正是那个完整的混沌操作系统的框架。
“你实话告诉我，像那样的变异丧尸，你一共放过来了多少只？”文森特看上去反倒不关心起黄粱眼下的正经工作起来。
他相信黄粱一定是对监控动了手脚，并通过监控反馈的代码数据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黄粱并不正面回答。
文森特苦笑一声：“你还是想着利用T病毒和变异丧尸亲自动手？你还是信不过我……”
“你我从来都只是口头协议，彼此之间还是都留点底牌的好！
到时候，你若遵守承诺，我便应你要求只在特定范围扩散，成全你口中的所谓无辜人员离开。
若你只是在算计我，那你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我只好想方设法让病毒扩散至地下基地的每一个角落，能进组织的，就没一个是完全无辜的！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立马将我囚禁起来，利用威廉原本打算使用的手段，强行逼我做事，看我会不会妥协？”
黄粱侃侃而谈，虽面带笑容，可话里的内容却是歹毒又冷漠。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做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知道组织里一定有无辜的人存在，他们不该和你我一起陪葬！”文森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其实，我挺喜欢你原来的样子的……”
他可是知道黄粱的网络技术能力有多厉害，想要蒙蔽他们做一些事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除非不许他接触网络，可那可能吗？他们请他来此就是研究网络技术的。
若是逼迫太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立马就会分崩离析！
“原来？你原来不是一直都骂我是个迂腐的人吗？”黄粱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以前交往的一幕幕。
“是迂腐，却也是了不起的坚持！我背地里对此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反感，这真的是我的真心话。
也正因为了解你，我才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那是你还不了解真的的我，我从来都是一个肮脏的人，清理污秽的同时顺便想着洗白自己，变成一个干净的人！
可一旦污秽太过棘手，我便也只能一生与它们为伴，彻底做回我自己了！
你信得过我，可我只相信自己，这是我同你合作必须留有的底线和坚持。
前世的我杀人如麻，若是都要纠结被杀之人谁无辜谁不无辜，对谁都如此轻易信任，那我早死千百遍了！”
“也对！”文森特脸色由阴转晴，“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更多方便，只要不是超出威廉他们的承受极限。”
黄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们生门组织应该不止威廉和埃里克两位高层吧？其他人……”
文森特自信一笑：
“真正的组织高层么，一共八位！
到时候，我会将他们的部分资料都发一份给你，你大可让背后之人去查，犯事的人该抓就抓，该判就判，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我说了，我们底子很干净，除了这个地下军事基地和蜂巢那边的病毒研究，背地里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其他那六个家伙，你就不打算带他们一起走了？”黄粱仿佛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好歹共事一场……”
文森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轻笑一声：
“很多事过犹不及，做得太过的话，就连威廉和埃里克也该怀疑什么了！”
“我只是担心没了你们三个，其他人照样东山再起，重建蜂巢实验室，打造新的基地招兵买马……”
“世间这么多事你都管得过来吗？”文森特冷哼一声，“你是觉得你背后的人太过废物，还是觉得自己能杀光所有知道T病毒研究计划的人？”
“也是！”黄粱继续敲击键盘，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
“你现在用的破烂太过垃圾，我那有刚生产组装的最新型号计算机设备，很多硬件制作都是仿制的前世。
只是我的记忆实在太模糊，有些关键已经记不清了，全是我勤学苦读重头研究，加上广纳人才，拿钱一点点砸出来的，去看看？
相信我，在那台机子上工作，你一定能事半功倍……”
文森特看起来十分兴奋，高声想请黄粱移步基地的计算机实验室。
“有同样重要事情还没确定！”黄粱双手离开键盘，转身对着文森特，“你打算怎么具体落实你那摧毁这个地下军事基地的承诺？”
“先将想放的人都放了，剩下的集中在一起全部毒死？”文森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用你的原计划，放出变异丧尸，利用通风管道播散T病毒，将基地出口彻底炸塌堵死……”
“这地下基地就没有类似蜂巢的自毁装置吗？”黄粱眉头一皱。
“没有，也不可能有！”文森特没好气道，“你们部队会在自己的驻地底下埋炸弹吗？那不是脑子有病？”
“行吧，网络控制的部分交给我，威廉和埃里克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们那个时候会和我们在一起，测试最新的脑机接口产品，一旦戴上就不可能再摘下来了！
到时候，他们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一觉醒来后，可能已经身处我俩原来的世界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我？”黄粱狐疑地看着他，总感觉对方老是对回去一事说得理所当然，轻而易举。
“我说了，有些事即便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
“好吧，那就具体谈一谈怎么毒死他们的事，你那里还有多少上次那样的机器人？把这地下基地的军事布置都一五一十告诉我！
话说你真的下得去手吗？毕竟都是你的部下，你别是故意逗我呢吧？”
黄粱到现在了还不忘怀疑和试探对方反应。
文森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侃侃而谈：
“招兵买马的事一直都不归我管，所以，我没有什么部下，硬要说有，也只有他们八个！
我一早就说过了，有些事，真的并非我的本意！
或者用你的话说，好人就不会来这了，能来这的，都不是完全无辜的。
事情，总归是要有个了解……
这也是我所能对你展现的最大诚意了！”
在黄粱看来，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没他歹毒，心理却似乎有点扭曲。
不过对方说的也确实都是他目前最想听到的话。
真假先放一边不论，现在蜂巢实验室已经毁了，先将吴哲他们六个送出去，就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