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白彴请了一天假,把学校一堆烂摊子事抛之脑后,和榆约准时到了一家偏僻角落裏的理发店。
像习惯了一样,榆约进店坐到理发椅上,白彴开口说:“师傅,给她剪短一点,露出眉毛和耳朵就好。”
理发师自来熟的应到:“好嘞,小姑娘是想要锅盖头呢?还是就把耳朵眼睛露出来就行了?”
白彴想想回答说:“锅盖头吧……”
她恍惚记得之前歆就是这样的发型。
从进店一句话没说的榆约这时开口,“第二种。”
白彴嘆了口气,笑着说:“听她的。”
理发师感觉到气氛不对,闭上嘴专心端详起榆约。
咔哒咔哒——
头发应声而落,榆约不适的瞇眼,外界的光激的她睁不开。
她从大镜子裏头一次清楚的看到白彴。
白彴的头发比初相遇的时候长了不少,只绑着就到了后背往下及腰,前面的刘海随着从窗户吹开的风飘荡。
“您看看这个长度可以吗?”理发师打断榆约,榆约眼睛聚焦到镜子裏的自己。
真利索,她也可以这样干凈。
“可以吗?”理发师又问了一遍。
白彴把话接过去,“可以,在短一些也行。”
然后屋裏裏又恢覆了安静。
理发师这个职业是会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聊得来,就算是坐街大妈也可以侃侃而谈,现在却一句话挑的起话茬的事也没有,只能安安静静理发。
只有飒飒的风声,和白彴炙热的目光。
半个小时后——
“谢谢师傅。”白彴付了钱,跟在榆约后面出了店。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任何话语的走着。
白彴试图聊天,“那个……”却被榆约打断;
榆约停下脚步,“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是你吗?”
白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榆约还是背对着她不肯转过身,“你不是和我说我可以对你许愿么,我现在许愿你离我远一点。”
榆约就是这样的,不管多大多小,多坏或者好的事,她永远会用冷漠的态度对待。
白彴回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她真的猜不透榆约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她可以不介意,但是榆约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她。
白彴也心平气和下来,“理由呢?”
榆约又不说话,抬脚要走,白彴跑到前面拦住她,像一株被风吹雨打后狼狈的小草。
白彴问:“为什么?”
经过了不算短的相处,榆约算是知道了这个小人的倔性,有那么一点还和自己很像。
榆约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彴,做好说很多话的准备,开口,“你是不是翘了学校的事来和我剪头发?你觉得你天天跟在我身后又能有什么用。
一切过去了就过去了,白彴,我们九年前就结束了,白彴,你的尊严呢,白彴,你现在眼裏连光都没有了。”
她们站在一个洪洞裏,风一丝也透不进来。
白彴被说的傻掉,她反驳不上来,脑子已经完全丢掉了。
她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凄惨的咯咯笑出声,让人听的后背发凉。
榆约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她感觉到口腔发酸,感冒时的感觉又冲进身体。
“回去吧,我……”榆约又想说她从心底迸发的丑恶的话,又想到她前面的话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
她的行为也表达的清清楚楚。
白彴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差劲。
达到目的,榆约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放松。
她眼珠转动,垂下眼,最后还是什么没说,丢下白彴一个人走了。
秋天的风吹干白彴后背的冷汗,她无声泪如雨下。
她走到白首桥上,站在上面,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最终她并没有,她安安静静回到宿舍,回到学校,回到没有榆约在的生活裏。
脑中榆约的话久久回荡在她脑袋裏,退不去,想又模糊。
仿佛那天只是一场梦。
白彴以学习忙为由没再去过面店。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