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了一切东西,她应该怎么办。”白彴眼中渐渐积满泪水,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于游嘆了口气,她知道不应该戳破白彴的伪装,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吵架了?”
白彴眼中的泪水终究还是犹如一条决堤的河流,她只能发出一声嗯。
于游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感受,其实她放下声音来,有一种天然的可以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她说:“怎么啊,其实很简单啊……”
于游故作神秘的不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到另一边,“不过要是她不要你了,你就回到我的怀抱裏,我这裏永远欢迎你。”
白彴忽然想起苗影兮的话,她脑中闪过一道光,然后开口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等待白彴的是漫长的沈默,接着是一声耻笑,于游开口说:“我要是真的喜欢你还能轮得到?你的那个人?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于游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她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呢?”
白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是,定心丸吧,她就在那裏,我一直向前,努力的追赶她。”
不知道是不是白彴的错觉,她又听到于游笑了一声,于游说:“你要想一想,在吵架生气和她之间,哪一个对你来说更重要,是你宣洩情绪,还是她。”
“人嘛,总是会冒着会失去对方的风险,也不想去解释一句,硬着头皮就为了那点薄面,到最后真的失去了再追悔莫及,那又有什么意义了呢?”于游一字一句的说着。
于游知道她说的话白彴听进去了,索性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白彴在漆黑无月的夜晚反覆琢磨于游的那一段话。
榆约又一次在仓库门口看到了那个她思之想之也不愿意见到的人,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脑中好像灌进很多水,走路一摇一晃的。
白彴跟着榆约进到办公室,她左脚刚迈进去,榆约就把她推出门。
白彴在家裏时常干农活,力气大得很,她一把将手抵在门上,门「咣当」一声磕在墻上,白彴说:“歆,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错了。”
面对白彴真挚的眼神,榆约更混乱了,她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星期,完全没有精力再去理会白彴,她不耐烦的说:“那你远离苗影兮,于游,夏安得。”
白彴楞在原地,榆约也清醒了,她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既然误会已经有那么多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会好到哪裏去。
她掰开白彴扒在门上的手,重重的关上门,门夹到什么,被弹了一下,榆约赶忙回头,发现是白彴的手。
白彴抽回手,蹲在地上疼的皱起眉头。
榆约一把拉着她进了屋裏,又跑去医务室拿了药箱过来,一言不发的给白彴敷药。
夹过的地方已经彻底肿了起来,周围也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着榆约低头专心的样子,白彴眼眶湿润,她哑声说:“我错了歆,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白彴心裏想的是和好,而榆约却在想,她又一次让她心爱的星星受伤了,如果她远离了自己才是最好的吧。
她还在不要脸的要求她的星离开她的朋友,那些她没能陪伴的时光裏陪伴着她的人。
榆约给白彴上好药,独自走出去,胳膊撑在铁栏桿上俯视下面工作的人。
白彴走出来,站在榆约身边,榆约往一边挪挪,白彴又紧挨着她,榆约继续挪。
榆约啧了一声,正想用什么狠话让白彴伤心,就听到她说:“歆,我们去旅游吧,我带你去看雪……”
榆约又听到她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榆约点点头,“好。”
小红强烈谴责白彴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白彴好说歹说,说给她带礼物才逃过小红的魔爪。
榆约那边倒是很好请假,老板看在榆约元旦还加班的份上痛快批了假。
当天白彴就和榆约踏上了前往黑龙江的车。
白彴把她压箱底的棉裤棉袄都按在榆约身上,严肃的给榆约描述那边有多冷,榆约则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两人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直到白彴嘴不小心擦到榆约的脸颊。
两人快速别开脸。
多少电视剧小说裏的桥段,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在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后,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榆约坐在座位上看着熟睡的白彴,窗外是一闪而过的风景,回想到前一周——
那时候她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登时小时候那股被丢弃的感觉又爬上身体,击打着她最敏感的心房。
星说不会让我吃醋,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