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彴不好意思抽回手,在家裏什么臟活累活都干过,在榆约这裏却连冷水冻一下手都被心疼。
她把洗好的碗盘整齐放在柜子裏,关上门,转身就和榆约对视。
榆约拿着牙签扎了一块削好皮的苹果,放在嘴裏慢条斯理的嚼动,“搬过来和我住吧。”
白彴啊了一声,又想到自从入冬以来她几乎是住在了榆约这裏,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已经同居了。
“不想么?”榆约把一块苹果放在白彴嘴边。
白彴张开嘴咬住它,“想。”
这是她梦寐以求,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这话还是从榆约嘴裏说出来的,就像是给了白彴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一般。
白彴:“那我过两天把租的房退了,把东西都拿过来。”
榆约将最后一块塞进白彴嘴裏,熟练的洗完盘子,推着她走出厨房,直抵房间。
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天上,摸鱼等下班。
墻上的老钟表滴答滴答刻画着岁月的痕迹,每一下都饱含两个相爱的人的一点一滴。
白彴自下而上看着榆约,榆约自上而下打量白彴。
榆约:“把我们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白彴只是听到这句话,身体本能的就产生了一系列反应,她的眼中逐渐被所占满。
四瓣唇片贴在一起的前一刻,门不合时宜的响了。
响声从门的下端传出来,榆约去开门。
很久,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白彴按耐不住出去查看,然后她也楞在原地。
榆约父母带着榆小时现在门外,和榆约四目相对。
白彴冲过去,拉开榆约,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她。
“姐……”榆小时先说话,“妈妈说想和你一起过年……”她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手机拿着两根糖葫芦。
榆约:“走。”
白彴虽然看不到榆约的表情,但她却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
榆约母亲:“我们回来了,小彴。”她想要拉过榆约的手,被榆约强烈的闪过去。
从白彴的角度看去,榆约在发抖,她又说了一遍,“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五个人站在门口,冷气噗嗤噗嗤往屋裏钻。
白彴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的本能要求她这样做下去,“阿姨,进来说话,外面冷。”
榆约背对白彴一怔。
关上门,榆约还在门口,白彴轻声在她耳边说:“都约定过了,不可以拒绝沟通。”
她拍拍榆约的背,“还有我在呢。”
白彴看了一眼冰箱,决定吃火锅,一顿火锅足以热起场子来了。
榆小时忙前忙后的在帮忙。
可白彴想错了,就算屋内玻璃都起了一层重重的雾水,空气裏漂浮着白色的水气,气氛却还是犹如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也并非一刻就能解。
白彴为了缓解尴尬,给榆约父母夹了很多菜,“阿姨,叔叔,吃吧,等会肉都老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父母大冬天还穿着秋季的薄旅游鞋,洗的已经分不清是粉色还是黄色。
白彴的举动让榆约又不爽了一步,她放在碗上的筷子动都没动。
颇有小时候家裏来客人,父母顾不上自己而偷偷不高兴的样子。
榆约父亲和白彴父亲差不多,都干瘦的只有皮包骨,一场大风都能刮倒的模样。
同样的,他话也不多,他给榆约夹过一堆菜放在她碗裏。
她母亲倒是从进门就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她说:“小彴……我……”
榆约没给她说下一个字的机会,回房关住门。
白彴看看房屋的方向,“小时,照顾好阿姨和叔叔……”她又对榆约父母说:“我去看看。”
白彴父母点头。
白彴用钥匙打开门,看到榆约躺在床上,她重新关上门。
“不是说了么,不能拒绝沟通。”白彴把她扶起来,和她对视,“再说把阿姨和叔叔晾在外面也不好啊。”
榆约嘴一撇,一个字一个字问白彴,“沟通?他们把我丢在大街上的时候怎么不和我沟通呢?他们这些年不回来看我们,不管我们怎么不和我沟通呢?”
她已经尽量控制她的脾气,她不想对白彴发火,榆约闭上眼,强压抑心中的怒火,“没什么好沟通的。”
白彴从不知道榆约还压制着这么一股情绪不肯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