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彴到大厅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自己人和自己人扎着堆。
温老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样子好像是在和谁打视频。即使背对着,白彴也能看得出来他在笑,连背影都微微颤抖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扑在他身上。
白彴正看的出神,夏安得蹑手蹑脚走到她后面给她猛烈一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彴一激灵,转过身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余光撇到于游在后面跟过来。
“好啦好啦!”夏安得后退几步,笑嘻嘻的说:“老师刚刚和我们说等会带大家出去玩儿呢!”
对于出去玩什么的,白彴从来都不感兴趣,她是一个资深的肥宅,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在家裏呆着绝不出去。
不知为何,这时心裏却升起一层淡淡的期待。
多年来在外面不轻易把情绪流露到脸上的白彴此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
夏安得一直觉得白彴很无趣,非常无趣。
不论和她说什么,她总是一副漠不关心和她无关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有点反应,可以激动一下。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实在不行能顶就顶,顶不了也就那样。
习惯了她这样,夏安得又跑去和新交的朋友热闹的说起来。
白彴心裏明镜一般的知道夏安得在想什么,她不以为然。
随便她怎么想,这样也挺好,还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过去了,另一件事又引起了她的註意——应该说是一个人。
这次来到这裏的人是抽签混合来的,加上老师一共九个人。
她们一个宿舍三个人一起来到这裏纯属巧合。
昨天刚到,下了车,白彴就註意到一个人。
那时于游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夏安得身上,白彴起初也在看着她,后来一阵风吹来,白彴莫名一时寒战,抖了抖身体,眼神瞟到了一个人。
在她们不远处,有一个男孩子,白彴近视眼没有戴眼镜,只看的到他是一个很高的人,模糊的像是在往这裏看。
还好白彴还分得清雌雄。
现在白彴确定了,他就是在看向她们。昨晚虽然没能真切地看到他的眼神,但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而且,不出意外,看的是夏安得。
“诶,我和你们说温老师是同……”夏安得在边上压低声音开口,眼睛时不时偷摸地瞟温老师。
气质猥琐愈加。
说到关键处,她转头一看那两人——白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出神,于游拿手机嘴角咧到后脑勺地打字聊天。
夏安得火气腾的一下冲上头。
“餵!和你们说话那!”夏安得提高音量,手同时扒拉白彴和于游,她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白彴和于游也看过来。
本来吵吵嚷嚷的大厅,顿时安静一片。
夏安得默默转过身。
“怎么了?”于游好笑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大厅又热闹起来,夏安得才转过身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撅着嘴,“你们干啥呢,我和你们说话怎么都不搭理我啊!”
于游一把搂住她,“你要说什么呀?宝贝——”
夏安得做呕吐状,一边又左看看右看看,声音压的比刚才还低,不仔细听都听不到,“我说,听咱们上届的学姐说,温老师是同性恋!”
她声音太低,于游几乎没有听到,白彴却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
温老师并不是他们的任课老师,他似乎是专门负责外出学习的,在来到这裏之前,白彴从来没在学校裏看到过他。
白彴大脑有点发懵,她尽量表现正常的说话:“你说什么?”
女人的天性是八卦,这话却不适用在白彴的身上。白彴仿佛自出生就带着任外界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气质,稳妥妥地八卦绝缘体。
夏安得一听平时啥八卦也不说,也不听,也不关心的白彴竟然开口说话了,觉得新奇,也顾不上在边上没听清于游,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说:“我也是听学姐说的!听说俩人还同居了呢!那个男人的妈妈还来学校找过温老师!”
温老师换了个姿势,从白彴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半张脸。
傍晚余晖已经移到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上,虽说是傍晚的阳光,射到人的身上还是灼热的,温老师却没感觉到半分不适。
虽然有着一米八多的个子,他却清瘦的很,倒也不是风一吹就倒了那种。
他肩板正,走起路来像松树,有种宁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