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课,白彴想起早上拿的苹果,这时拿出来皮生出了深深的「皱纹」,正准备咬下去,老师把一沓资料扔她桌子上。
老师:“去把这些覆印十一份,一人一份明天给大家发了。”
白彴看着桌子上只一份就厚如泰山的资料,“好的,老……”师。
老师的师字还没出来,对方就踩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走了,鞋跟和地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要把地板踩烂,踩出一个一个跟印。
门口她又回过头,“明天别迟到了。”
说完不等白彴回覆她,头也不回的推开门,戴上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上了车。
夏天傍晚的阳光是琥珀色的,印在人脸上晶莹剔透。
中午学校的食堂人来人往前胸贴后背,挤着走,白彴站在门口觉得自己格外渺小。
索性没吃,饿着肚子又上了一下午的课,期间肚子叫了几次,引的老师次次白眼她,当然也明裏暗裏的讽刺了好多句。
印机不停的咔哒咔哒往外吐纸,配合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合奏成一首交响曲。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全部打印完毕,桌子上摞着十一沓白凈整洁的a4纸,黑字安静的躺在上面。
打印店老板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三个袋子,分开装来让她提着。
出了门,几步路的距离,榆约正拉着榆小时在一家牙医门口僵持不下。
榆小时后腿曲折,前腿死劲蹬着地,用力往后退,眼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大叫着。
榆约则一脸不耐烦加无奈拉着她细细的胳膊往屋子裏拉。
榆小时:“我不去我不去!”
榆约没反应,还是拉她。
榆小时:“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我不去拔牙!”
榆约没反应。
“哇!”榆小时大声哭起来。
榆约依旧没反应。
眼看自家姐姐软硬不吃,榆小时小小年纪生出深深的无能为力,只能和她僵持着。
“小时?”白彴提着三大袋子,走过来,眼光落在榆小时身上,一点也没分给榆约。
榆小时:“大姐姐!”
榆小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甩开榆约抓住胳膊的手,扑进白彴怀裏,蒙在她怀裏露出一个谁也看不见得逞的笑容。
“你怎么了?”白彴揉揉她的头。
“我……我……”不得不说,榆小时真是个机灵鬼。
机灵鬼又抽搐起来,“我姐姐……让我拔牙,我……我怕疼,我……我姐姐一点都不疼我……我的牙根本就……就好好的……”
她向白彴告状,说话间带着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的哭泣抽搐声。
白彴和榆约对视一眼。
“这样好不好啊,小时……”白彴把她从怀裏拉出来,“等你好了以后我带你去游乐园玩,想玩什么玩什么,钱由我出。”
小孩子,无所谓就吃喝玩乐。
“好!”榆小时一下就忘了刚刚还在假哭,开怀大笑。
榆约皱眉,冲她摇摇头。
机灵鬼权当没看见拉着榆约就要往牙医店裏走,屁股一扭一扭,得意忘形的她一不小心掉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白彴用一种自己保重的眼神看着她。
实验室所在楼道只有这一个教室,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楼道的墻皮起来一块一块,灯也是隔一个亮一个不亮一个,亮的又一闪一闪。
要是鬼片取景,这裏绝对是不二景选。
白彴把资料放到带有锁的柜子裏,坐在靠背椅上,闭眼感觉身心俱疲。
肚子恰合适宜的叫了。
去吃面……
这次她没有乱想,没有犹豫,拿上书包抬腿就走。
只是她没看见,她的租房钥匙掉在了椅子下面。
当初选择离面店远一点租房子是怕遇到榆约,却不曾想来了第一天就见了面,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一切都容易了很多。
就像你只是稍微撒下一点勇气的种子,第二天就可以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大概就是万事开头难,开了头,一切都不难。甚至,会出现相反的结果。
面店一般到晚上九点半左右就要关门打烊了,在这之前人一直源源不断。
白彴到了正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九点整。
榆小时左脸鼓了个大包,自己无聊的坐在臺阶上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彴走过去蹲下看着她,“你在这裏干什么啊?”
榆小时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睛瞬间泪汪汪,「疼」。
白彴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面店裏突然传来争吵声。
“你怎么回事啊,我要的是海鲜面,这什么玩意儿啊!”
一个锐利的女性声音冲出来,惊掉了树上好不容易睡觉了的蝉。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