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挂了?”榆约觉得这有点不像她。
对面沈默,她挂掉电话。
白彴听着嘟嘟声,抬头看向天空,泪痕还明显的遍布在她的脸上。
榆约放下手机也通过窗户看向天空。
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必经的现象,却偏偏就是最让人无法接受,这可能就是人活过的证据吧。
就像有些人虽然活着,却已经死了,而有些人死了却依然活着。
过一会,白彴发送了一条信息。
榆约过几秒收到:如果以后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撒到大海中,那样我依然自由,依然陪着你。
她几乎是飞快的打字然后发送。
别乱想……
消息过去后,她心裏突然变得沈甸甸。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啦qaq——
20、二十
火车上,她才想起来给她母亲打一通电话。
一接通,对面咆哮而出,“你死哪去了!”
白彴母亲气声音颤抖,“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家裏了!”
白彴表面淡淡看着窗外,实则心裏乱成一团,“我没有……就是……学校有紧急的事,必须回去。”
对面没了声音,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乱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你就知道,即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久久,白彴母亲开口,磕磕绊绊的说:“你学校有事?你走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白彴一楞,她母亲又失望的说:“你说说你怎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就是我们平时太惯着你了……”
她母亲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着。
白彴脑袋嗡的一声,她明白了什么,随后,她说:“对不起。”
对面顿时像洩了气的皮球,“那个……”白彴母亲不自然咳一声,“下次你走的时候,回来的时候都得告诉我一声。”
“好,好,我知道了……”火车穿过山洞,信号不好,电话一度自动挂断。
走上平坦的大路,白彴母亲又打来电话。
“二闺女,妈觉得啊,你还是回来离家近的地方来吧,你看看你去哪裏回来一趟多不容易。”
可是我还能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呢,白灼心裏不服气的想。
表面她什么也没说,她的沈默了像是促进白彴母亲暴躁化的助燃剂,“我和你说话你听了没有?”
白彴假借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
这时车上已经没了声音,人们纷纷进入了梦乡。
白彴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想撕心裂肺的吼叫,可是她不能。
生活,措手不及。
躺到床上已经是晚上,于游发来消息,她的檔案过几天她会给她送过去。
白彴打去电话,“你要过来?”
于游的声音自带天生的喜感,一下扫除了白彴心头的蒙蒙阴雾“对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就是漏算了该死的檔案!”
白彴噗嗤笑出声,“连累你了。”
“放什么没用的屁,我还想去找你玩两天呢!”于游有所深意的说。
白彴了解她,她正逢心情不好,她直接道破于游,“来找我?”
于游一听瞒不住她,快速改口,「还想念面店的面」说着她停顿一下,“那个……反正我就是要去找你了,怎么?不欢迎啊?”
“你就是不想带着我!”苗影兮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出来。
接着对面一阵躁动,半响,于游又开口,“带着苗影兮这兔崽子。”
其实白彴在这边早就听的明明白白。
她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好的好的,到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听着白彴的声音,于游耳朵裏自动转换成欠揍的语气,“我还用你接,地址告诉我我直接去。”
“不和你聊了,我睡觉了,明天要上课呢。”白彴假意打哈欠。
于游:“诶好嘞!”
挂掉电话,白彴趴在床上看着花店睡着了。
第二天,心裏涌动的悲伤把她弄醒来。
白彴看到镜子裏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脑中浮现出这几天所有的事。
她揉揉太阳穴。
早上花店还没开门的时候,白彴就在门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