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其实阮芜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原先她以为，她足够理智，不会再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可是这次的突发状况，让阮芜意识到，自己还是放不下言煜之。
奈何二人之间介着一层又一层的屏障，阮芜没办法忽视这些，尤其是再加上言远盛的威胁，这些因素都让她屡屡却步。
从阮嫣的病房中出来后，阮芜背靠着门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向医院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离阮嫣的病房不算近，途径两条走廊，人来人往间，阮芜忽然听到了不远处的男人突然拔高了音量：
“什么？和言的老总被抓进去了？”
和言的老总？不是言远盛吗？
阮芜顿了顿，放慢了脚步，侧耳留意了一下男人的话语。
“什么时候的事？已经上报纸了？”男人边抽着烟边深吸了口气，“我最近两天在医院照顾我老婆，还不知道这事呢。行吧，那投资的事我到时候重新考虑一下......”
路过医院二楼的大厅时，大厅的电视上恰好在播放这一则新闻，阮芜停住看了一会，又从旁边拿了一张报纸读了一会。
大致了解了整件事的脉络后，阮芜有些发懵。
走到洗手间，阮芜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脸上还挂着水珠的自己，微微楞神。
原本阮芜选择离开言煜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言远盛的威胁，现在言远盛因为吸/毒的原因进了局子，她和言煜之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发展？
阮芜有些迷茫，随即摇了摇头。眼下言煜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些事还是暂且放一放吧。
阮嫣的伤势恢覆得差不多了之后，阮芜将她接回了家，但阮芜仍然会每天抽取一些下班的时间来看言煜之，先不说她对言煜之的感情，就人道主义来说，他救了她，她也应该来看言煜之。
阮芜坐在言煜之的床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后，之后才反应过来，言煜之现在的状态，也不用担心他会被吵醒。阮芜抿了抿唇，拿起手机转身走出了病房。
“餵？怎么了？”阮芜接下了电话，是秦语打过来的。
秦语那边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看样子应该是在马路上，她许久没有说话，像是酝酿了很久，她哽咽道：“阿芜......”
阮芜听到了秦语的声音，心下一跳，“你怎么了？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了。”秦语沙哑道：“我现在在法国。”
阮芜楞了一下，“法国？”
沈默了片刻，阮芜又道：“你去找黎尧了？”
“......嗯。”秦语道。
阮芜大致猜测了一下秦语可能是又被黎尧拒绝了，于是安慰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小语，你别伤心，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
“不是的......”秦语红着眼摇头，“阿芜，黎尧因为癌癥，前天已经......”
阮芜怔住了许久，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病床上的言煜之，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恐慌和钝痛。
也许是为了逃离爱人骤然离世的消息，第二天秦语就从法国飞了回来。为了安抚秦语的低谷情绪，阮芜下了班便给秦语打了电话：
“去酒吧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酒吧内环境嘈杂，但是丝毫不能影响到秦语半点，她坐在阮芜对面低着头，即便是再艷的灯光也无法遮掩住她脸上的憔悴和颓意。
秦语一边抽着烟一边喝酒，嗓子有些哑：“阿芜。”
阮芜看着秦语这样，心裏不大是滋味，她点点头：“嗯，我在呢。你少喝点，别抽了，嗓子都要坏掉了。”
秦语摇头，勉强地扬起了一个笑：“我没事儿。”
阮芜张了张嘴，没有再多说，或许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的应该是发洩。
“阿芜，”秦语沈默了片刻又开了口：“黎尧，从几年前就知道自己生病了，在我们分手的那一天。”
阮芜倒酒的手顿了顿，垂下眸，点点头，“嗯。”
“我开始，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么绝情，说分手就能分手。”秦语抽了一口烟，眼睛红了一圈：“现在明白了，他不想拖累我。”
“可是他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秦语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凭什么以为他瞒着我，我就能像他以为的那样过得更好？我连他生命的最后一段都错过了，我......”
秦语的声音又忽然低沈下来，她捂着脸，泪珠从指缝裏流了下来，“太晚了，什么都晚了......”
阮芜看着秦语的模样，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道：“这些事谁也没办法预测，没必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