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言煜之打来的视频电话。她连忙放下了筷子,从包裏取出了耳机戴上,摁了接听键。
“怎么忽然给我打视频啊?”阮芜佯装嗔怪,“我还在吃饭呢。”
言煜之扬眉,“软软不是说想我吗?我就自作主张给你打了视频。还在吃饭吗?要不我等会再给你打?或者,我看着你吃?”
阮芜瞥了他一眼:“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软软干什么都好看,我就想看着软软。”言煜之嗓音慵懒温柔,眉眼间尽是纵容。
“油嘴滑舌。”阮芜忍不住勾起唇角,刚才的坏心情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言煜之轻笑,“软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给我看看好吗?”
阮芜将摄像头调转,用筷子点着餐盘裏的菜:“糖醋排骨、西兰花炒虾仁、清炒西葫芦、红烧肉。”
言煜之看着阮芜盘子裏的饭菜,故作惊讶道:“我们软软这么能吃?”
阮芜:......
她瞪了言煜之一眼,小声嘟哝道:“又吃不胖......”
看着阮芜认真解释的模样,言煜之唇角弯起:“吃胖了也是我的软软。”
阮芜脸色微红,轻声咳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了言煜之那边的声音,好像是他的秘书。
“言总,这是林小姐托我带过来的文件,还有,她问你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林小姐?阮芜微微皱起眉头。
“软软,先不聊了,我等会要去吃饭。”言煜之道。
阮芜木着脸,讷讷道:“是和那个林小姐一起吗?”
没等言煜之再开口,阮芜凉凉道:“那我先挂了。”
掐断电话后,阮芜看着餐盘裏的饭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但是眼下怎么看都觉得没胃口。
林清清的姐姐,应该也姓林。
阮芜忽然想起那天她去公司给言煜之送便当的时候,那个前臺小姐口中的林软软,以及她离开公司时,那个用了和自己同款香水的女人的背影。
由于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工位上没什么人。阮芜走到了林清清面前,将一杯咖啡递到她面前,“出去聊聊?”
林清清有些惊讶,随即点点头,拿上了手机。
“你姐姐是不是叫林软软?”阮芜看着林清清。
林清清挑眉,上下打量着阮芜:“哟,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上午那么从容,都是装的啊。”
阮芜皱了皱眉,“她现在在言煜之的公司上班?做贴身翻译?”
“是啊,”林清清双手抱在胸前,眼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阮芜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我想问的就这些,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先回去了。”
看着阮芜的背影,林清清故意大声道:“哎,你说,言煜之以前喜欢过我姐,现在又让我姐做他的贴身秘书,是为了什么啊?”
阮芜身子僵了僵,她努力挺直了腰板,一声不吭地走回了办公室。
之后言煜之给阮芜打了好几个电话,阮芜都没有接。
一整个下午,阮芜都有些魂不守舍,直到下班时,她收拾好东西,漫不经心地往公司外走。
林清清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爽,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又开始冷嘲热讽:“你也不用太难过,要是你肯老老实实让位,我姐也不会为难你,你们还可以好聚好散......”
林清清一路跟着阮芜走到了公司门口,阮芜忍无可忍回过头,死死盯着林清清:“你说够了没有?”
“我......”林清清还想说什么,看到往阮芜这边走来的男人,瞳孔一阵收缩,默默闭上了嘴。
阮芜回过头,与言煜之四目相对。
言煜之瞥了林清清一眼,桃花眼鲜有的露出了厌烦的情绪。他揽过阮芜的肩,温声道:“软软,我们回家,回家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阮芜感觉到言煜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身子僵硬了片刻,随即机械式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家,阮芜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顺着豆豆的毛。
言煜之从冰箱裏拿出果汁倒了一杯,端到了阮芜面前。他看着阮芜失神的模样,靠着阮芜坐了下来,无奈道:“还在吃醋?”
阮芜不想理他,向另一边挪了挪位置。
言煜之认输般地嘆了口气,开始解释:“中午叫我一起吃饭的人是我的贴身翻译......”
“嗯,我知道。我还知道她叫林软软,是你大学时的暗恋对象。”阮芜装作平心静气地道。
言煜之目光微沈,“是谁跟你说的?”
阮芜皱眉抬起头看着言煜之,“谁跟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为什么你要让她做你的贴身翻译?”
看着阮芜咄咄逼人的模样,言煜之微怔了片刻,随即皱了皱眉,“当时我们公司招聘翻译的时候,她恰巧投了简历过来,我认为她符合我们公司的甄选条件所以才应聘了她......”
阮芜打断了他:“就不能是别人吗?非得是她?天底下这么多人才,为什么非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