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男生点点头,训练有素地从包裏掏出洛阳铲,毛铲,毛刷和喷壶等工具。
祝教授带的三个女生便也不示弱,纷纷掏出了各自的工具。
但这些工具和那三个男生的一相比,就显得奇奇怪怪了许多。
毕竟只有莫不语一个人是考古系的。
历史系的巫盛柔掏出了纸笔和放大镜,建筑系的穆珂则掏出了建筑测绘用的辅助工具。
显然这祝教授没提前和她们叮嘱过啊,莫不语汗颜地想,竟然有教授自找麻烦带两个外系的学生。
旁边陈教授带的那几个学生看到这么外行的工具,也纷纷笑了起来。
但祝教授显得很不以为然。
“多样化才是灵感的来源。”
陈教授哈哈大笑:“好,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搞点不一样的。”
前阵子,政府已经派施工队挖好了一个整齐的墓坑。专攻文物修覆的祝教授先带着自己的学生去去找沙土埋着的古代器皿,而陈教授则直奔露出来的尸骨。
莫不语赶紧跟了上去。
祝教授在某个地方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她在一个靠近坑角的地方蹲了下来,用手指拂了拂土,然后点点头。
她将携带的多余的毛刷递给穆珂和巫盛柔:“你们一块,把这片的土扫干凈。”
三个女生便开始扫土。
祝教授在正对着那片土地的地方,用一支青色的枯木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莫不语清楚地记得,那符号,跟巫盛柔来时用口红在树上画的一模一样。
21、未名古墓(2)
“这是什么?”一旁的巫盛柔很快就扫干凈了一片区域,露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碗。
祝教授凑过来看了看,说:“瓷器。”
“怎么分辨是瓷器还是陶器呢?”看着那黑绿色的小碗,巫盛柔不解地问。
祝教授笑着转头问在一旁扫土的莫不语:“小莫同学,怎么分辨瓷器和陶器?”
正在专註刷土的莫不语停下了手中的刷子,看看祝教授,又看看巫盛柔面前的那个小碗。
“瓷器质地比陶器要白要通透,器形更稳。”
“那黑不溜秋的青瓷呢?”莫不语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
“嗯……那也一定会有点半透明的倾向。”
“那叫釉。”
莫不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忘了这个名词了。”
“对,瓷器会有釉。但是经过一千年,釉有损伤,会不太好辨认。”祝教授轻轻从图中拿起那个青瓷碗。
巫盛柔十分不可思议地说:“那您也认出来了。”
“见过的东西多了,自然就能认得。”祝教授在眼前细细端详。
这时,穆珂也清理完了一片土,小心地将土中之物举起:“教授,您看看这是什么?”
祝教授瞥了一眼,就说:“高足杯。应该是金银的。”
此时,莫不语对祝教授的学术能力更加敬佩了。只粗略地看一眼便能知个大概,神人。
祝教授将那高足杯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眼睛亮了起来:“上面有西域文字,应该是西域进贡来的,好东西。”
那高足杯上不仅刻了字,还镶了一圈宝石,可见墓主人身份地位的尊贵。
正中是一颗鸡血石,在其两侧各有一四边内曲的方形金饰。杯口的四边与对角线都是连珠形的小焊珠。
雍容华贵,富丽堂皇至极,价值一定连城,在一旁观摩祝教授研究的莫不语心想。
考古人天天和无价之宝打交道,自身却过得清贫,对于这一点,她没有排斥,反倒更加喜欢上了这个职业。
莫不语也扫出了一个小件,应该是夏商时期的青铜爵。也是属于国宝的那类珍品。
接下来,祝教授用随身携带的学校公用照相机将文物的各个角落都照了一遍,用特制的防尘袋罩住,放在原地,并在上面贴好序号。
“小莫同学,你来写这高足杯的简要鉴定报告,看看你学得怎么样。粗略地就行,当作你这次实践的作业。”
莫不语虽然心裏没底,但还是点了点头。
“写完了拿给我看。”
莫不语拿出纸笔,在坑附近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边写一遍听祝教授对巫盛柔和穆珂说话。
“明天,便会有文物局的人进行后续工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