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坟(14)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系统提示的真正意义,但却仍然没有想到平息那些枉死女孩儿怨气的办法。
石室裏的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许久……
“解铃还须系铃人……吧?”韩佳佳不太确定的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有人问了一句。
“刚刚殷觉不是说了吗,那些女孩子们怀着愤怒和怨恨死去,那总该有个怨恨的对象吧?”她像是忽然被打开了思路,“把她们送给‘山神’的村民或者父母、也或许两者都有……可能都是她们怨恨的对象。”
这个结论大家似乎都没有异议。
所以当务之急,两个任务还必须得按照顺序进行。
首先要去到村子裏想办法把村民们集合起来由衷地向树坑裏的亡灵们忏悔,平息她们的怒气;然后被平息了怒气的亡灵们被束缚了百年的灵魂得到解脱,大家身上的印记全部消除,皆大欢喜……
那么问题来了。
景池看了看一直没吭声的宋薄和殷觉,问道:“要……怎么说服村民们到这儿来忏悔自己?”
延续了百年之久的旧俗早就在村民的观念中根深蒂固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外人说服?
“听说石室的另一边入口在村子裏?”没人回应景池那话,倒是宋薄忽然莫名问了这么一句。
几个从古井进来的试炼者纷纷点了点头,没弄明白宋薄这时候问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他沈思了一会儿,贴着殷觉颈侧低声说了句什么,殷觉将手裏握着的火机递了过去,然后开口道:“我过去吧。”
“好。”
殷觉走到石室的另一侧,一行人目送着殷觉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后。
郝多余不明所以,好奇问道:“老板,漂亮姐姐干什么去了?”
宋薄把玩着手裏的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火机上的磨砂轮,擦擦的声音在静谧的石室裏无比刺耳。
他没有回答郝多余的话,转而抬头盯着石室顶部发黄的藤蔓,朝着空寂的四周说了句:“山神大人这会儿打算装死了吗?”
其他人:“???”
宋薄疯了吗?
半天,石室的另一侧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声轻哼,用的是郝多余的声音。
距离那边最近的几个人几乎是跳着跨到宋薄附近,郝多余一直在他们跟宋薄之间,刚刚的声音当然不是郝多余本人!
“打个商量。”宋薄笑了下,眼睛并没瞥向刚刚那声音发出的方向:“你告诉下我们当年邹家坟是怎么开始有献祭活人这个风俗的。”
郝多余实在听不出来自家老板这话裏话外哪裏有商量的意思。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那声音还真开口回应了!
郝多余听着自己的声线在别处响起感觉还是蛮诡异的。
宋薄的表情毫不意外,他嘴角勾着抹笑,掀了掀眼皮:“你告诉我们,回头说不定我们能好心给你再栽回去。”
真是好不要脸,郝多余都想替那鬼山神把这话说了。
宋薄又擦了两下火机上的磨砂轮,似乎毫不在意对方回不回答:“你说不说其实也无所谓,顶多我们麻烦一点。就是我比较讨厌有人以我的名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他身量不低,石室顶端垂着的藤蔓一伸手刚好能够到。
宋薄抬手撤下一条藤蔓,顺手就点燃了。
这东西似乎极其怕火,明明只是有些发黄,还未到干枯的程度,竟然也一点就着。
先前传来声音的角落一声“嗷呜”声压抑着叫了一下,有点滑稽。
林金鸿没忍住笑了半声,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吓得后半声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儿。
宋薄继续说:“不要想着跑哦~另一边也有人在等着你呢~”
阴影裏,那本打算顺着石室顶壁从甬道往井下那个入口溜的藤蔓枝干瞬间一滞。
剩下几个人也终于明白了刚刚宋薄为什么特意问了另一个入口的事情以及消失了的殷觉去干嘛了。
头顶大片的槐藤“刷”地一下从顶壁坠下,吓了众人一跳。
放弃挣扎了的‘鬼山神’幻化成一个一米来高类似格鲁特的小怪物站在了人群不远处。开库也终于不再是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剌刺耳:“这种情况原本也不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