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女方长兄(二)
话是这么说,但阎悯春三个月关闭关,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抓苏暖的修炼。
苏暖不能理解,以前苏黎对她多溺爱,所以再忙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来天材地宝,和保命法器。
但是阎悯春认为结局她过世,一部分或许是心力交瘁,但更多的应当是寿命已尽。
“今日的剑练完了?”阎悯春看见苏暖跑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询问。
苏暖一听见他的话,嘴不高兴撅起来,“天天练剑,哪有时间出去玩!”
“每日功课做完耽误你出门了吗?”阎悯春神情不变,他起身朝门外走去,“过来,我看看你这几日修为精进了没有。”
苏暖找他有事,此刻却要被阎悯春检查修行,她慢吞吞跟着阎悯春出门。
到了空旷的地方,阎悯春让她拿出佩剑攻击自己,但还没两招就被阎悯春制住,他眉头微蹙:“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有心思出门玩?出门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哥你不是给我找了很多保命法器!”苏暖一派天真说。
阎悯春轻笑:“要是你来不及激发呢?”
苏暖被他问的卡住,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可是我是苏黎妹妹,只要报出你的名号,不敢有人对我怎么样!”
阎悯春语气依旧泠然:“我要是不在呢?”
苏暖跑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会不在?”
阎悯春瞥了她一眼,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回:“生死轮回本就平常,我难道还能陪你永生永世不成?”
“可……”苏暖还要说什么,却听见阎悯春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遇到闻云池一样的处境,我还能继续庇护你吗?”
“不可能!”苏暖下意识反驳。
阎悯春幽幽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几日无事不必出门,先好好给我把你的剑术练好。”
“哥……”苏暖闻言当即想求情,可想起阎悯春说的话,又倏忽安静下来。
阎悯春不管苏暖有没有将话听进去,回到大厅内吩咐身边的侍女,这段时间不许苏暖偷偷溜出去。
虽然算不上什么禁足,但也和禁足差不多了。
这三个月阎悯春并非真的在闭关,而是在整理苏黎的记忆,从术青门再到苏家,再到其他门派,由近及远梳理了一遍。
目前的术青门是苏黎师门,和苏家并无太大干系,因为父母过世苏家一应人等,借着收留苏黎兄妹的名义吞噬财产。
苏黎选择带妹妹离开苏家,偶然听闻几大门派招收弟子,决定前来试一试,才得以进了术青门。
他能成为首席弟子,一是刻苦,二是天赋。
苏黎本性不爱和人争斗,不然也不会现在都没有回苏家去拿自己应得的东西,和男主的比试也是,他本不愿答应,但为了师门的名誉还是答应下来。
阎悯春不怎么去查闻云池的行踪,也不会过问对方去了哪裏,这几天他只盯着苏暖修炼。
或许是有闻云池这个前车之鉴,苏暖没有再抗拒修行,她偶尔不免回想起在苏家的日子,那个时候父母尚在,大家都其乐融融。
然而等她父母过世后,周围所有人都变了一个样,露出丑恶的爪牙。
如果不是哥哥带她离开,苏暖也不知道等着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所以她坚信自己的哥哥不会抛弃自己。
可是,若是他出现意外,周围的人是不是也会像苏家的人一样,变一个嘴脸呢?
阎悯春的话让苏暖忍不住怀疑起来,甚至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人。
此番举动不说好坏,但却是阎悯春乐意见到的。
是以当花莺莺上门来找苏暖的时候,苏暖免不了想问她一个问题,“莺莺姐,如果我哥不能修炼,你也还会喜欢他吗?”
花莺莺被苏暖问的微微一怔,随即又担心起来:“是苏师兄出了什么事情?”
苏暖摇了摇头,“没有。”
她望着花莺莺那张姣好的面容,推己及人,她自己都不能接受不能修炼的闻云池做自己的夫婿,何况别人呢?
闻言花莺莺松了口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听说苏师兄将你前未婚夫带回仙门,你是为了这个烦恼吗?”
苏黎去闻家退婚一事,术青门和周围的仙门大多已经知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更何况是苏黎还将人接回了术青门。
“莺莺姐,你不回答我吗?”苏暖註视着她问。
花莺莺回答十分肯定:“怎么会呢!”
苏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相信,花莺莺觉得今日的苏暖有些奇怪,再加上苏暖没有带她去见苏黎,就没有在这边久待。
同时她心中也怀疑,苏黎是不是修炼修出了岔子,不然苏暖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苏暖将人送走,站在屋外看着远处的高山和天空,想了许久重新拿起自己的剑。
此刻阎悯春坐在院内煮茶,苏暖那边有客人拜访,他也要接待一位客人。
“阿黎,这回的秘境,我们同去?”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拿着一把折扇打开,开口就能听出他和苏黎关系匪浅。
“几时开?”阎悯春给他沏杯热茶递过去。
“还有一个月。”青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觉得有些烫,于是又放下了。
阎悯春略想了片刻,和青年说:“可以,你挑个时间。”
闻言青年立即道:“那就说定了!”
阎悯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眼前的人算是苏黎的至交好友,也是术青门的弟子,但和苏黎不同,对方生性散漫,平日裏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回门派。
不过说来,对方好像对苏暖有点意思。
果然就听他问:“你家那位小妹呢?怎么不见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