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悯春温柔和她解释,二人一直提到林陌后,雪莉尔才找了借口离开,徒留银发精灵一个人坐在夜色中。
雪莉尔的离开后有道黑影在阎悯春附近出现,他上回就在梦裏见过这位金发碧眼的公主,她身上流淌的皇族血液,哪怕是身处梦境之中也能嗅到。
“为什么躲我!”弗雷迅速抓着阎悯春的胳膊,俯下身和他对视,神情凶恶问。
阎悯春望着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在梦裏有些记不起眼前的人是谁,望着他神情恍惚。
弗雷见他一脸茫然,显得更为恼怒:“说话!”
阎悯春觉得那双金色眼眸有些眼熟,他伸出手去碰弗雷的眼睛,询问:“我们认识?”
弗雷忘记他在梦裏不记得自己,气性上来逼迫吻上他的唇,阎悯春很快就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要推开的手犹豫一瞬,蜷缩握紧没有去碰他,朦胧夜色裏银发精灵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额前散下的发丝因为二人的动作摇曳。
阎悯春想起来这裏是在屋外,若是有人出来不好,神智回笼立即将人给推开。
“你出来,去花园等我!”弗雷被他推开心中有些不忿,他想起阎悯春在梦裏记不起什么,就没有再强迫他做什么,而是松开他的手消失在原地。
阎悯春睁开眼有些头疼从床上起来,等那些记忆回笼后,他抿唇片刻还是下床,提起一盏油灯一个人朝花园那边走去。
他在这边的待遇没有那么好,是以阎悯春一向都是和衣而睡,出来到了花园边缘,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站在那边。
似乎是发觉他的视线,黑影转头朝这边看过来,金色的眼睛哪怕在夜色裏也熠熠生辉。
阎悯春知道他在看自己,他提着灯朝弗雷走过去,昏黄的灯光和月光落在两人身上,他神情冷淡望着弗雷,等着他的下文。
弗雷见阎悯春一副冷淡模样,看见他身上仆从的穿着,心中更是来气:“是我给的待遇太好了?你来这裏自贱?”
他伸出手拉扯了一下阎悯春身上的袖子,嫌弃道:“这都是些什么衣服!”
这裏的衣服没有弗雷那边的华美,显得十分普通,但也比普通百姓穿着要好许多。
阎悯春听出他语气裏的嫌弃,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问:“主人来这裏做什么?”
“来找某个骗子,骗完我就跑了,我不该来找他算账吗?”弗雷脸色不善,他盯着阎悯春一字一句道:“私自叛逃,总该要受惩罚!”
阎悯春望着他没有惧怕的神色,“仆人说了要离开一段时间,是主人不接受。”
弗雷咬牙:“还是我的错不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裏待着?”
“仆人担心这裏的魔将会去精灵之森。”阎悯春看他生气,耐着性子解释,“只要她不去精灵之森,仆人自然会离开。”
弗雷没听明白:“艾洛琳好端端的去那裏做什么?”
“不知道,但确实有这条预言。”阎悯春垂下眼睫说了个小谎。
弗雷没有怀疑,这个世界魔法混杂,确实有预言者出现,再加上西裏斯是精灵之森的主人,有这个担忧不奇怪。
“这个我可以和你保证,不会有魔族敢去精灵之森。”弗雷闻言立即道,他看向阎悯春的眼睛问:“如果没有这一条,你就不用走了吧?”
闻言阎悯春越加怀疑他的身份,如果说是魔王身边的人,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权利,除非他是魔王本人。
阎悯春觉得有点麻烦,他和魔王没什么特别的仇恨,但也不想和魔王扯上什么关系。
尤其是身为男主的林陌都动不了魔王,他又不是女主,更加感化不了魔王。
弗雷见阎悯春一直不回话,又近前一些,几乎贴在他身上,他抓着阎悯春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想着逃跑!”弗雷咬牙切齿望着他,他要是敢说出一个是字,他以后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没有。”阎悯春抬眼望着他,对上他金灿灿的眼睛,犹豫一会还是问:“你到底是谁?”
“传言中的魔王真的是你?”
弗雷确认他真的不是在想着逃跑,才将自己的唇贴过去,唇角微弯,语气缱倦带着笑意:“既然你猜到了,那就更不能让你跑了。”
阎悯春举起手中的油灯,仔细打量弗雷的面容,他并不看弗雷近在咫尺的唇瓣,而是望着他的脸。
他还是很难相信。
但这些不算重要,他只关心另一件事:“你真的能保证魔族不会侵入精灵之森?”
“我保证。”弗雷说完就亲了上去,“今晚就别回去了,也不许再躲着我。”
阎悯春没有回答,他也说不出来话,一直到弗雷终于肯松开他的嘴巴,才有空檔。
阎悯春没打算离开这裏,他还要等着男主那边的剧情出现,而且他现在有新的想法。
让艾洛琳去男主那边,让他们互相折磨。
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怎么也要等自己和男主决裂的剧情出现才行。
尤其是他现在知道弗雷就是魔王,他行事就更方便了,这么好用的身份,阎悯春不会放着不用。
他眼睛明澈看向弗雷,忽然弯起嘴角露出笑容,月光下清隽的面容更为惹眼。
弗雷望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又亲,这样的表情比平时冷淡时还要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