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担心这些,他担心任务:“这五百万敲诈不了,去哪搞钱花?”
阎悯春没有回答,这个秦枳的心愿实在奇怪,都这样了还要从关庭英身上敲竹杠,阎悯春不能理解。
花钱这件事还算好办,只要他能赚钱就行,又没说只能花骗来的五百万,赚的钱也能花啊!
不过这件事可以稍微放一放,现在他该回去了,不能让老师担心。
下午好像还有课要上。
既然愿望是不能让老师失望,那自然要做好老师安排的事情。
阎悯春回到老师家裏,师母问他怎么一夜未归,阎悯春不好意思道:“和朋友聚在一起喝多了,就在酒店睡了。”
他身上确实还沾着酒气,师母也不疑有他,让阎悯春去洗个澡然后过来吃午饭,阎悯春乖巧答应一声就回到自己房间。
阎悯春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将头发吹得半干就下楼,和老师师母一起吃饭。
秦枳是个孤儿,他天生有副好嗓子,在街上卖唱的时候被老师听到,问了几句才知道他的身世,于是从福利院领养回家,教他唱戏。
老师也问秦枳要不要去学校,秦枳只见过几年书,怕去学校被同学耻笑,所以都是老师给他找辅导老师在家裏学习。
他音感很好,又有小聪明,学东西很快却不怎么精通,但老师也不求他事事都精,只希望他能学好唱戏,能将自己一身的技艺传承下去。
他现在还有时间,也有精力,能好好培养秦枳。
可惜后期秦枳被外面的繁华迷晕了眼睛,也变不回当初那个为了生计,在街上卖唱的单纯少年。
吃完饭秦枳就陪着老师去学校上课,他文化课都是在家裏补,其他的课都要去学校上,班裏的同学虽然认识他,但秦枳和他们不熟,也不怎么和他交流,所以对他也不怎么了解。
一节课下来,阎悯春倒是觉得还好,他本来就学过一点,再加上原身的音感,五分的天赋能被他发挥八分。
教课的老师都有些惊异,以往秦枳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就算有十分的天赋,也浪费了四五成,现在见秦枳似乎开窍了一样,不禁为秦老找到衣钵传人感到欣慰。
周围的同学都听的有些入迷,似乎被带入阎悯春的歌声之中,为曲中女旦的身世感到难过。
趁着下课的空檔,教课的老师将阎悯春叫去,纠正了他几个不对的点,阎悯春一一听完记下,按照她说的唱。
外面出来的学生不多,校长陪着关庭英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偶尔听见乐声和歌声,校长见这些人下课都在精进自己,心中倍感欣慰。
等到了一处教室前,见关庭英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从窗外落进教室裏,骤然听到一声清灵的嗓音,语调略显哀伤唱着曲目选段。
校长在旁边听着都有些恍惚,看向屋内的情景,见是一名扎着头发的少年,想起来这好像是秦老收的学生。
关庭英听声音婉转多情,少年的一双桃花眼似乎也满是春情,等他收了声,忽然抚掌道:“唱得不错。”
屋内的人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聚集了一批人,瞧上去似乎很有身份,连校长和年级主任都作陪。
阎悯春听见声音抬头看去,瞧见关庭英瞬间将手裏的曲谱挡住自己的脸,和系统抱怨:“他怎么阴魂不散!”
系统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分数及格就行,其他不做要求,摆烂说:“不知道。”
关庭英看见他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唇角一勾。
裏面的老师过来和校长年级主任打招呼,看向旁边的关庭英倒也认识,但没有多嘴问这位来学校做什么。
这时候预备铃忽然响起,关庭英听见声音于是问校长:“不介意我旁听一节课吧?”
“这要问李老师。”校长还是维持原则没有立即答应。
年纪主任倒是说:“这对李老师也是一次上公开课的经验,李老师说呢?”
被点名的李老师有些诧异,心跳加速,连忙笑着应下。
阎悯春这会儿已经将挡着脸的书放下,听见他们要在这裏旁听,盯着关庭英怀疑他是故意的。
关庭英瞧见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莫名想起上午那个湿润的吻,他舌尖舔了一下早上被阎悯春打到的脸颊内侧,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减,目光甚至犹如实质黏在阎悯春身上。
好在他们旁听都是坐在后面,不影响学生上课,课堂裏的桌椅都是摆放在两边,空出中间的位置。
老师也不站在讲臺上,而是站在中间给他们讲课,偶尔还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唱一段,再去纠正断句和气口问题。
相比听其他人唱戏,关庭英实际有些不耐烦,但他伪装的好没表露出来。
等到阎悯春的时候,他唇边才露出一些兴味的笑,看着少年干凈的侧颜,听他用清泠的声音去唱哀婉的曲调,更添了几分出尘的飘渺哀愁。
关庭英这回倒是没有打扰人家上课,说旁听就只是安静旁听,目光却一直落在阎悯春身上。
校长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他可是知道秦枳是秦老的门生,这么多年他都不肯将就,好不容易收了个学生,还被关庭英看上。
但为了学校的未来,校长也只能不吱声。
阎悯春一上课就十分专註,几乎忽略别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等到下课后他按着课表要去老师那边上课,自始至终没给关庭英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