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弋望着他回答:“没有。”
阎悯春找了只笔,在后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下,“下午来公司一趟。”
随后阎悯春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好像没有买过玉戒,估计还要去确认一下尺寸。
原弋没有再沈默,而是问:“江总要我做什么?”
“去拍照啊。”阎悯春理所当然说。
原弋想起之前的一桩桩事情,其实都只是道听途说的猜测,他犹豫几秒还是问:“江总是因为盛小姐,才招我进公司的吗?”
阎悯春坐在办公椅上,他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手指的笔敲着日历,“少说话多做事。”
原弋不禁上前走到办公桌边上,他视线微微向下盯着阎悯春:“江总之前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在帮你。”阎悯春道,他列举最近进公司的两个艺人,“刚才开会时候的两位主演你也见过了,能在短期内找到两位挑起生旦的演员,都要靠你和前公司打官司的效应。”
“我是商人,当然是利益最大化。明白了吗?”
原弋听见阎悯春的话,手不禁抠着桌子边缘。
他听说过最近又新签了两位演员,甚至阎悯春还亲自给他们组局拍电视剧,他都没有这个待遇,还是宋兰帮他争取的机会。
甚至因为这两个人的出现,他已经不能说特殊了,无论是待遇还是在阎悯春的眼中。
原弋这些天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溃散,他垂眸想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他和阎悯春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原弋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了,没事我回去了。”
他还没说完就偏过头朝外走去。
阎悯春转了一下手裏的笔,听出来他语气不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太狠了。
阎悯春将系统叫出来:“现在数值多少了?”
系统查了一下回答:“七十五。”
“七十七。又涨了两格。”
阎悯春抿唇有些焦躁,他想叫住原弋,最后还是看着对方离开。
阎悯春和系统说:“这个任务不是在搞他心态,是在搞我心态!”
系统闻言不禁奇怪:“你是舍不得吗?”
阎悯春思索了一会才道:“是的吧。”
系统有点诧异,“第一个世界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当时可差点将人逼得跳楼。”
“那又不一样!”阎悯春反驳。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
系统不太能明白他的心情,就好像他也不太能明白,原弋是怎么能凭借脑补硬生生虐自己的。
阎悯春用笔敲了敲桌子,最后还是放弃思考,专心做回自己的事情。
暑假过去盛夏回去上学,阎悯春不用应付他倒是乐得轻松,他看向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决定不折腾原弋了。
后天原弋到公司后,阎悯春就带他去定好的棚内拍摄,他这回坐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不给他带戒指,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这回约的是古风室内场景,需要带发套和换衣服,原弋坐在位置上任由化妆师摆弄,瞥见阎悯春坐在侧面不远的位置。
他想朝那边看一眼,却被化妆师摆正脑袋,只好压下纷乱的心思。
等到终于收拾好开始拍摄的时候,原弋才看清阎悯春坐在旁边发呆,准确来说是转着手上的戒指发呆。
甚至在拍摄期间,偶尔瞥见对方,原弋都没看见阎悯春朝这边看过来一眼。
一直到琪琪跑过去问事情,“江总,这个照片还是你发我吗?”
阎悯春回过神,朝摄影师那边看了一眼,才应声:“嗯。”
“需要我想什么文案吗?”琪琪主动问。
“随便。”阎悯春兴致不高回答。
一段拍摄结束后,阎悯春才朝休息的原弋看过去,他看见对方身上的衣服,蹙眉想将人叫过来。
但又想前天才说那么多话,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还是算了。
原弋发觉阎悯春今天不对劲,喝了两口水后主动走过来,垂眸低声问:“江总是觉得我衣服哪裏不合适?”
他觉得自己在犯贱,但就是忍不住。
阎悯春瞥了他一眼,还是道:“去换那件黑色的外套。”
原弋照做后,阎悯春褪下自己手上的玉色戒指递给他。
原弋看见阎悯春手上的戒指,朝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将玉戒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不大不小,原弋忍不住问:“江总好像很喜欢戴戒指?”
阎悯春退后两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对上原弋的视线,唇角微勾,似乎又变得随意且从容:“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原弋见他看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七上八下的心情一扫而空。
宋兰之前让他不要对盛夏有非分之想,他当时其实不明白,现在却觉得宋兰大抵是说错了。
原弋又问:“江总只当盛小姐是妹妹吗?”
阎悯春有点诧异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也只是微笑说:“你过界了,原弋。”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斥责,甚至是好整以暇望着他。
原弋一瞬间以为,阎悯春是在和自己说笑,甚至是在纵容。
但下一秒,阎悯春又说:“就算我当她是妹妹,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原弋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头绪,听见阎悯春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系统也忍不住惊讶:“你真的没看出来,他是在问你吗?”
“看出来了。”阎悯春回答。
系统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阎悯春看着原弋脸上和煦的表情消失,眼睛望着他像是在控诉什么。
他直接无视掉原弋的目光,开始赶人:“你该回去继续拍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