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就不要麻烦同事了!
果然之后几天方宇就没空去找阎悯春,阎悯春不觉得多意外,顾雁鸿在他身边放人时刻盯着,他去了哪裏,见到什么人,他全都知道。
换个人或许觉得恐怖,但阎悯春院裏来自朝中安排的暗线,加上小侄子塞的人,都能打两桌麻将了。
转眼就是大半年过去,蔡正阳升职要离开本市,临行前阎悯春他们给他办了个欢送会,但也不能太铺张,免得被人举报。
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散,陆时去年拍的电影突然爆了,今年打算再接再厉冲个奖。
崔显明今年在备孕,被明令禁止饮酒,只能看着他们碰杯,自己喝白开水。
陆时看向一旁的阎悯春,想给自己新电影拉投资,于是问他:“有空当投资人吗?”
“没钱。”阎悯春毫不客气拒绝。
陆时谴责:“噫,你怎么这么抠门!没钱你从顾雁鸿口袋裏掏钱啊!”
阎悯春不明所以:“我拿他的钱做什么?”
崔显明听见他的话不由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工资卡居然还没上交?”
阎悯春还是不明白:“我没事拿他工资卡干嘛?”
方铭都忍不住停下筷子,想起自己女朋友说帮他理财,他的工资卡就再也没回来过,虽然她确实很会理财,但是每次花钱都要申请。
崔显明有些恨铁不成钢:“花啊!花他的钱!让他破产!”
阎悯春见他一脸愤愤,不禁问:“我不花他的钱,你怎么这么气愤?”
蔡正阳在旁边幽幽道:“他老婆最近没时间陪他,可不就是独守空房,只能花钱洩愤了。”
崔显明不承认:“别胡说!”
阎悯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慈爱道:“你老婆忙着撑起这个家庭,她也不容易,你多担待点。”
陆时在旁边看着发笑,别人说就算了,阎悯春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他顿时觉得更好笑了,肩膀抖个不停。
崔显明挥开他的手,端起茶杯就灌了两口茶,显得有些郁闷。
被长辈说一通就算了,过来还要听阎悯春讲差不多的话术。
吃完饭他们几个准备散了,阎悯春没喝两杯酒,他今天是让司机开车送他过来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接他,索性就不开车了。
陆时和方铭有点喝多了,蔡正阳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唱起歌,让崔显明一起送他们两个回去。
陆时忽然问:“小少爷,那是不是你家那位?”
阎悯春转过头看去,瞧见顾雁鸿站在夜色中,相貌出类拔萃,就算在人群裏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蔡正阳狐疑:“我怎么觉得,你家这位看你看的有点紧?”
阎悯春还没开口,旁边的崔显明就一脸长辈样,拍了拍阎悯春的肩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阎悯春听见他的话一脸无语,将他的手挥开,语气微凉道:“明天我去找嫂子,说你独守空房,空虚寂寞。”
崔显明:“……”
阎悯春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去找他老婆,有人等他阎悯春也没有继续和他们闲扯,而是道:“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顾雁鸿身边没问他等多久了,问了他也是说不久。
顾雁鸿牵他的手,他们之间好像不用说太多的话,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么过下去。
周末阎悯春要去商场,他姐最近有了,阎悯春去看有没有小孩戴的金饰,没有就现订做一个。
不凑巧遇到方宸一家,他带着妻子推着小孩出来散心,看见阎悯春和顾雁鸿出现,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如果说顾雁鸿对他做了什么,那也不是,他只要不去找阎悯春,顾雁鸿不会对他动手,但他就是看不惯顾雁鸿。
他如今的心力放在文家和方家的合作上,不论怎样他都要做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他妻子发觉方宸的视线,询问:“要去打招呼吗?”
她知晓方宸不是方家的亲生儿子,但养恩比生恩大,方家的人一点不在意方宸和他们没有血缘,所以她也不觉得嫁给方宸有什么。
方宸不想上去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顾雁鸿,最好顾雁鸿一辈子都不回方家。
他收起脸色和身边的妻子温柔说,“不打扰他们,我们回去吧。”
妻子见他没有提及阎悯春,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开口。
阎悯春发现顾雁鸿忽然换了一个位置,挡住了方宸那边的视线,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看着他。
顾雁鸿没有避开阎悯春的目光,而是垂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和他十指相扣走上扶梯。
不是太过分的事情,阎悯春根本不在意,甚至无所谓,只要顾雁鸿不做的太明显,他基本不管。
所以这种在外面表现亲密的事情,只要让阎悯春习惯,他就不会拒绝。
阎悯春确实没说什么,他在想一会要不要连带手镯脚镯也一起打了,他小时候就戴过银镯,只不过后来为了换吃的给送出去了,再也没有拿回来。
他想找回来时,却已经找不到和他换东西的人了。
顾雁鸿发现阎悯春在出神,于是亲了亲他的眼睛,阎悯春下意识闭上眼,随后回神:“你怎么这么腻歪?”
“嗯。”顾雁鸿望着他露出笑容,心想他只和眼前的人腻歪。
阎悯春去挑金饰的时候,柜姐偷瞄了两人一眼,本着职业素养给阎悯春介绍,顺便给他看能打的金饰图样。
阎悯春挑完金锁,又定了四个银镯,他偶尔问顾雁鸿一句,顾雁鸿看了几页给他指了其中一个龙凤样式的。
手指点在图上,露出中指上的对戒。
刚巧阎悯春的手上也戴着戒指,柜姐瞄了又瞄,脸上的笑容不禁加深。
阎悯春看了一眼,这边的世界不太讲究避讳,龙凤都只是好意头,给小孩戴没什么,就选了这个。
阎悯春又问了工期和价格,准备付款的时候顾雁鸿忽然问:“你要不要看点别的?我来付吧。”
阎悯春抬头看他显得有些疑惑,顾雁鸿只是道:“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闻言阎悯春垂眸思索,看向柜臺裏的银手镯,想起母亲给他戴的手镯,最后还是选了一只最普通的款式戴上。
“付款吧。”阎悯春也不和他抢,接过柜姐递过来的袋子准备离开。
离开金店,顾雁鸿问他想吃什么,阎悯春顺势在商场裏找吃的,吃饭的时候他右手拿着筷子,手腕上的银镯衬着肤色。
顾雁鸿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口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