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池说着,又补了句:“我去书房睡。”
说罢,转身欲离去。
林曦回想了下书房根本就没有能睡觉的地方,难不成他要打地铺
现在夜裏还是凉的,万一冻生病了可真的是她的罪过了。
于是林曦唤住了顾清池。
“要不.....一起睡吧。”
林曦见顾清池表情略有凝滞,连忙解释道:
“我是说分两床被子睡,况且上次我醉酒不也和你睡了一个床,你如今倒没必要避嫌成这般。”
林曦说完便见顾清池站在原地,停顿了半晌,随后迈步走了过来。
她身旁的床微微塌陷下去,属于顾清池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围了她。
微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曦的脖颈,惹得酥酥麻麻的。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距离,就好像被顾清池给环在怀裏一样。
林曦有些无所适从,她忽然有些后悔,脑子一热让顾清池和她同塌而眠。
这真的太折磨人了。
当然,被折磨的还有顾清池,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躺在旁边,却只能直挺挺躺着,什么都不能做。
抓心挠肝,过于折磨了。
林曦辗转反侧了好一阵,最终困意占了上风,再加上顾清池身上的松雪香太让人安心,她最终沈沈睡去。
顾清池听见林曦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知晓她已经入睡,他微侧过头,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
青丝如云,额前光洁如玉,眉如新月,弯如柳叶,灵动眉眼轻闭,脸颊透粉,双唇娇嫩欲滴。
顾清池就这么看了好久,久到不知不觉合上眼入眠。
连续几日,鬼面帮都在查探容城附近绑架女子的窝点。
而林曦在这段日子也热衷于用玉佩忽然瞬移到顾清池身边。
时而清晨瞬移过去和顾清池用个早膳,时而夜晚睡不着瞬移过去,让顾清池哄她睡觉。
有好几次竟遇上顾清池沐浴,直接从天而降砸进了浴桶,水花四溅。
本来意欲是给顾清池一个惊喜的,最后搞得一身狼狈的都是自己。
水汽氤氲的浴房。
男人白皙宽阔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腰腹,身上晶莹润泽的水珠流淌,再加上四周蒸腾缭绕的雾气。
显得朦胧又勾人。
他还每次略显慵懒地靠在那裏,眉眼舒展,带着些许揶揄问她:
“今晚又过来看我的腰窝吗?”
这一句话说的,让林曦脸上故作镇静的面具瞬间全部碎裂。
“要不要过来摸一摸?”
清醇甘冽带着蛊惑的声音钻入耳畔。
林曦瞬间从梦中醒过来,她撑起身子,微扶额角,这梦真是无死角覆刻了前日的场景。
顾清池最近就像是解锁了封印一般。
林曦回过神,抬眼发现外头云迷雾锁,天色昏暗。
一眨眼,便有细雨落下,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蚤是伤春梦雨天,可堪芳草更芊芊。
林曦不喜这阴雨绵绵的日子,又感觉心中微躁,便打算瞬移过去找顾清池。
旋涡一如往常浮现在眼前,它除了第一次把林曦猝不及防卷入,后面林曦便寻到些规律,再入旋涡便是用来走的。
不仅如此,她还能控制旋涡出口,不会每次出现在顾清池头顶。
从天而降砸进浴桶的那几次,纯属是她起了点坏心,故意如此。
就像今日,旋涡开启的时候,似乎瞧见叶绪正好在,凭空出现过于吓人,毕竟旁人并不能看见旋涡。
只能看见突然出现的大活人,未免把叶绪吓到。
于是林曦将出口选在顾清池的寝屋,离书房还有几步距离。
林曦到的时候,动作故意放轻,以她的轻功基本不会被人发现。
林曦本没打算听他二人谈公事。
但因为耳力太好,正好听见顾清池和叶绪二人正好在谈女子窝点之事。
“窝点基本可以确定了,正好是在万花楼,万花楼本身是个花楼,女子多,藏在万花楼的后院根本不易被发现。”
“真要派双栖潜伏吗,这事还是挺危险的,你舍得?”
叶绪对此事也是持不讚成态度。
林曦之后便听见顾清池疏冷的嗓音:“嗯,我会护她。”
这人在旁人面前倒还是这么冷,惜字如金。
叶绪心下感嘆,这两人自从在一起后可没少腻歪,瞧着顾清池对林曦那温柔劲,叶绪还以为顾清池终于要改性了。
却没想到他对旁人还是之前那副生人勿进的姿态。
想到这,叶绪见四下无旁人,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双栖知道你就是顾清池?”
“我真是不想装成什么镇国公世子了。”
掉马倒计时开始!
“蚤是伤春梦雨天,可堪芳草更芊芊。”出自唐.韦庄的《长安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