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见众人都下了马车,便走到最近的茅草屋前,敲了敲门。
他敲地很小心,似乎怕惊扰了裏面的人一般,敲了三下后,便安静地等候在门前。
半晌后,门“吱呀”一声从裏面打开了。
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从裏面走了出来,身着黑衣,连脸上都戴着黑色面巾,头上戴着帷帽,包裹地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相貌。
而黑衣人的腰间,挂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漆黑,但形状花纹质地,和林曦手上的一模一样。
果真像李德说的那样,那玉佩透着股不详的感觉。
或许是林曦盯着玉佩时间太长,那黑衣人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林曦这边。
林曦立马低头,装作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
黑衣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络腮胡毕恭毕敬地和黑衣人说话,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和之前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大人,已经将人全部带过来了。”
黑衣人“嗯”了一声,扔了一袋银子到络腮胡的手上,随意的模样就像是施舍。
络腮胡接到银子后喜笑颜开,谄媚道:“多谢大人,小人定会多带几批人过来。”
随后对着女子们厉声说:“快跟着大人走。”
女子纷纷瑟缩了下,跟着那黑衣人进了茅草屋。
茅草屋内,就一张简陋的床,床榻上有一床积着灰的被褥,似乎很久没人用了,屋内还有一张桌子,桌子腿断了半截,整个桌子便往那处倾斜。
除此之外,屋内什么都没有。
林曦对此处的熟悉感又强烈了一分。
黑衣人走到那断了腿的桌子旁,蹲下身,林曦心想,或许这儿有个密道。
果不其然,就见那黑衣人按了一下桌腿,只听“轰隆”一声响。
桌子旁的地面凭空打开了。
女子们纷纷瞪大眼睛瞧着这一幕。
那下面,漆黑一片,借助外头的光能看见有一条很深的楼梯,不知通向何处。
“都下去。”林曦听见黑衣人略显嘶哑的声音。
林曦抽空看了眼光幕中的顾清池,见他目光深沈,蹙着眉看着那密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在脑海中说了句:“我先下去探一探,让鬼面帮的其他人先暂时不要下来。”
顾清池轻轻“嗯”了一声,此刻他已经身在玉凉山,就藏于这座茅草屋不远处的树林中。
林曦为了防止玉佩被人搜走,藏在了自己的小衣裏。
她定了定神,随着众人踏上了楼梯。
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行至了平地,
同时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亮光,那亮光很是微弱,却也足够照亮眼前的路。
随着不断往前走,裏头的黑衣人愈发多了,这裏完全就像是建了一个地下宫殿,走了很久都望不到尽头。
有黑衣人看见他们走来,幸灾乐祸地笑了两下,与领着女子进来的人交谈。
似乎是觉得这些女子根本出不去,所以根本不顾及在她们面前说起这些。
“呦,今儿又送来这么多人。”
“之前那些女的如何了?”
“还能如何,都昏着呢,巫师大人的试验还未成功,只能反反覆覆试了。”
“那群大庆的兵呢?”
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兵都杀了,那个领头的还活着呢。”
“等着主子来处理,本来以我们和那梁王暂时合作的情况,或许会配合下他们剿灭鬼面帮。”
“不过没想到,那个带兵来的人,竟然是主子恨之入骨的仇人。”
“你知道的,主子一向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所以.....”
“你最近一直在外,没看见那时候,真是血流成河,上千人,就这么咔嚓一下。”
嗓子沙哑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还未他们可惜?大庆人之前对我们做出的那些恶行,杀这么几个人,根本抵消不了他们造下的孽。”
说着怨恨的视线扫过站在一旁面露惊恐的女子。
“主子这么做,才是对的。”
“之前因为那个女子.....”黑衣人说道一半猝然被打断。
“你可别说这个,说不得啊!之前说的都被主子杀了。”
黑衣人也想起了什么,忽然止了声。
此时,林曦隐在人群中,心裏却翻起滔天巨浪。
巫师,试验,大庆,与梁王合作.....
她猛得抬头,与光幕中的顾清池对视了一眼,也看到了他眼裏的凝重。
“他们是南疆人?还和梁王勾结了?”她看着顾清池的幽深的眸子。
“嗯。”
林曦又道:“梁王竟然通敌叛国。”
而且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对大庆恨之入骨,梁王这样是引狼入室。
正想着,又听黑衣人道:“我带她们去巫师大人那裏,据说他得了一个新的方子,正好可以用在这批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