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绪闻言推门而入,就见顾清池林曦二人在桌前正襟危坐,表情肃穆,一副商榷公事的正经模样,但怎么看都很欲盖弥彰。
顾清池掀眼看向跟在叶绪后面的中年男子,他勾起一抹笑。
“王太守,好久不见。”
王太守闻言更是诚惶诚恐,连忙拱手行礼。
“请坐。”
王太守依言落座,叶绪见状也跟着坐下来,正巧瞧见桌上摆着一壶茶,茶水闻着极香,他正欲给自己倒一杯解解渴。
忽然前方的顾清池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将那壶茶挪到了他自己的面前,随后又唤了下人沏一壶新的。
叶绪不免有些奇怪:“为何不给我喝这壶?”
“这壶不行。”顾清池语气不容置疑。
林曦看着顾清池像是护宝一样护着她沏的那壶茶,不由觉得好笑。
心中笑了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竟是顾清池。
虽然是在桌下,前面的两人应当看不见,但是林曦的心砰砰直跳。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用眼神示意,顾清池不为所动。
她无奈,只得破罐子破摔,任由他牵着,只是脸倒是忍不住微微泛红。
对面的叶绪见林曦微红的脸,心下狐疑。
“双栖,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曦简直如坐针毡,故作平静地找了个借口:“屋内有点闷。”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王太守见他们一来一回,脸上根本没有凝重的样子,心中不由思忖,外头都闹得满城风雨,个个都要讨伐鬼面帮了,怎生鬼面帮的人竟如此悠闲自得,不当回事,莫不是他们还留有后手?
王太守此时更觉得梁王的决策是明智的。
于是他正色道:
“池帮主,深夜叨扰,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帮谈一场合作。”
顾清池这才将落在林曦身上的视线转到王太守身上。
“哦?是何合作。”
“梁王想与您合作,共同对抗南疆人。”
见顾清池没有说话,王太守继续说道:“南疆国此次来势汹汹,潜伏我大庆多年,还欲利用邪术令大庆陷入混乱之中,残忍杀害数千名将士,将长宁侯也掳走了,现如今,还栽赃嫁祸鬼面帮,种种恶行,若是不将其及早除去,以后必定会领兵入侵,直指京城的,大庆便会陷入生灵涂炭。”
顾清池闻言轻笑了一声。
“王太守话说得好听,我怎知你们不是在诓骗人?”
王太守连连摆手:“池帮主,你可就冤枉人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都懂,南疆国痛恨大庆人,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人,王爷之前与您有不少误会,但此时也万分期盼能与您握手言和。”
顾清池就这么清清淡淡地直视王太守的眼睛,身上凌厉的气势却如刀锋一般割人,似乎能轻易地看透人心。
王太守脊背发麻,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衣裳都染湿了大半,但他还是强行牵起一抹笑。
屋内无人说话,王太守大气不敢出,一呼一吸都成了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以为顾清池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听见顾清池的声音:
“你们想如何合作?”
王太守闻言心下一喜,连忙开口:“我们打算这样......”
说话声被揉碎在夜晚的凉风中。
亥时五刻,王太守起身告辞,叶绪也起身送他。
此刻屋内就剩林曦二人。
“你好放手了!都一夜过去了,你怎么还牵着我不放。”
方才在谈正事,林曦不能说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一直牵着她,牵得时间太久,她手心都起了细细的汗。
顾清池俯身凑近她,“你不喜欢牵手吗?”语气不知为何还带着莫名的委屈。
林曦一噎:“我哪有不喜欢。”
顾清池闻言点点头,“那就是喜欢了,喜欢自然要一直牵着。”
林曦被他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给气笑了。
“顾清池,你以前的冷淡样装得可真好。”
顾清池继续点头,“可不是,好几次在你面前差点装不下去。”
林曦径直起身,“我回房歇息了。”转身看着顾清池直勾勾盯着她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一起睡,我们现在是和离状态,顾世子请自重!”
“请自重”这三个字令顾清池彻底说不出话了,毕竟他以前这么说过,如今只能看着林曦远去的背影。
林曦回房,正欲洗漱歇息,她正觉得奇怪,往常这个点茯苓还未歇下,一般都会等她回来。
今日是去哪了?
林曦喊了茯苓几声,没听到回应,找遍屋子也没见到她人,林曦心中顿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她便看见了一封摆在桌子上的信。
林曦点灯,快速拆开信,信裏面还有一根茯苓从不离手的红绳。
上面写着:
“明日子时,城郊废宅,独自一人前来,勿要告知旁人,否则她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