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正好在这时进来。
“小姐。”
林曦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她的手:“茯苓,你醒了,你之前吓坏了吧。”
茯苓眼眶微红,“小姐,都怪我,拖累你了,还害得你为涉险。”
“小姐,我都想起来了,没想到沐大哥,哦不沐云舒竟是这样的人,小姐你定是很难过。”
林曦沈默了会,抬手摸了摸茯苓的脑袋,“没事了,这事都过去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顾清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目光直直看向林曦,立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曦问。
顾清池终于开口道:“沐云舒服毒自尽了。”
林曦楞了很久,艰涩地问:“什么时候?”
“他昨日杀了长宁侯之后,便服毒自尽了,服毒前让他麾下的黑衣人全部撤回了南疆,还将能够治好那些失去神志的女子的方法写在了信中,寄给了我。”
“他写了封信给你。”
说着便将信递给了林曦。
林曦打开信,信上是熟悉的字迹,只有寥寥几句。
“小双栖,怕说得太多,你不愿看,我便祝福你此生幸福安康,顺遂平安,得偿所愿,而我想去做那个真正的盖世大英雄了。”
林曦盯着那张纸,不知在想些什么,顾清池走上前,握住林曦的手,摩挲了两下。
“曦曦,别多想,这样于他是最好的。”
沐云舒在最后终于幡然悔悟,但留下便会受万夫所指。
他被长宁侯所害,走上歧路,做下许多错事,如今自裁谢罪,但愿他来生能够真的如他所愿做个盖世大英雄。
“嗯,我没事。”
“梁王那边会有所行动了。”
此前,和梁王一党合作对付黑衣人,之前黑衣人突袭鬼面帮,便有梁王一党派兵支援。
如今黑衣人撤回南疆国,外患一消,狼子野心的梁王一党必定会趁此机会行动。
“外面那些女子的神志不清的病癥皆被消除,百姓中对于鬼面帮的不利言论也消下去了。”
“之后要註意的便是梁王,他惯来会使阴招。”
林曦颔首,又听顾清池道:
“去换身衣裳,我带你出去。”
“去哪?”林曦边起身穿衣,边问。
“待会便知道了。”
待林曦换好衣裳出来,只见她身着月牙白银丝绣花烟罗裙,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肤无须傅粉便白腻如脂。
乌黑如泉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簪着那只清透的琉璃梅花簪。
莲步轻挪间,裙裾微漾,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顾清池眸色微深,神情微微一晃。
林曦行至他眼前,伸手晃了晃:“看呆啦!”
顾清池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幽深如潭的眼神紧盯着林曦。
“甚美。”
林曦被她直白的一句话闹得羞赧,她被顾清池牵着手往外走。
待走出一段距离,林曦才发现,竟是去鬼面帮的操练场。
而那裏竟然聚集了鬼面帮的所有人。
人头攒动,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顾清池牵着她顶着众人各异的视线,到了臺前,面向众人。
而鬼面帮众人也是窃窃私语。
“副帮主把我们叫到这儿来有何事?”
“还牵着双栖上来的,难不成他们要成婚了?”
“哈哈,你说的极有可能。”
“你这是干嘛。”林曦瞧着那么多人,心头发慌,小声询问。
顾清池捏捏她的手指以示安慰,随后他看向臺下众人。
他的声音用了内力,能让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
“诸位,今日召大家来,有事要宣布,第一件事,众人皆知,鬼面帮自从成立以来,帮主从未露面,而如今,帮主已然回归,鬼面帮众人包括我以后都要听从帮主的命令。”
此话一出,鬼面帮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帮主回来了?是谁?”
“我看双栖站在臺上,不会是她吧。”
“不可能,如果是她,她入帮的时候便会告知大家了。”
林曦楞了好一会,就见顾清池依旧姿态从容地宣布。
“鬼面帮的帮主,便是站于我身侧的人,双栖。”
“我创立鬼面帮是为了她,如今她彻底回来,帮主自然是她。”
顾清池的声音掷地有声,却也不容置喙。
随后,顾清池顶着一众惊疑不定的视线,倏然朝着林曦单膝下跪。
双手抱拳,声音清朗。
“我永远对双栖,对站于我面前之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