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见状,“小姐,我先走了。”说着还暧/昧地朝林曦眨眨眼。
“哎,等等。”茯苓就像是脚底抹油一般溜得飞快。
房门被关上了。
林曦看向顾清池,发现他神色清明,竟毫无醉意。
“你不是一杯就倒吗?怎么今日...”
顾清池坐在林曦身边,微嘆一口气:“你就这么想你夫君喝醉?”
“我让人换了茶水,自然不能让酒误事。”
林曦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有些羞赧,转过身不去看他。
但她能感觉顾清池不断在靠/近她,直至被他从后面抱/住了,顾清池将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
“曦曦,终于娶到你了。”
林曦听他这般说,语气又带着丝丝的委屈,不由心下一软,正想说些什么,冷不防一阵天旋地转。
满室的烛火摇曳,光影映在他的眼底,显得明亮澄澈,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曦,身上沾染的淡淡酒气和他身上的雪松香扑面而来,惹人心醉。
“要不,明天....”林曦声音微颤。
幔帐垂落,遮掩了帐中所有的景色。
“不行,我会让曦曦喜欢的。”
纱幔拂/动,红烛摇晃,不知几时会停歇。
翌日,日头从窗外涌入,照在床榻上熟睡的人身上,略显刺眼的光线让林曦从梦中醒来。
林曦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疲乏无比。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顾清池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瞧着倒是神清气爽,没有任何不适。
“醒了?来吃早膳吧。”
林曦直接侧了个身背朝他,并未理他。
顾清池笑了一声,抬步走了过去,坐在林曦身边
“曦曦,我错了,别生气了。”
林曦依旧背对着顾清池,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恹恹模样。
忽然间,想到什么,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脸色微变。
“怎么了?”
“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我都忘了,都怪你。”
“来之前遇到母亲了,她让你多睡些,不用敬茶。”
林曦闻言没好气地瞪他,“这怎么行,我之前假死一事本就惹他们伤心了,还没赔罪呢。”
边说着边唤茯苓进来给她梳妆打扮。
一切收拾好后,火急火燎拉着顾清池去了前厅。
镇国公夫妇二人此刻正坐着喝茶闲聊。
见林曦二人来了,立马笑容满面。
镇国公夫人直接起身,走到林曦面前,牵住林曦的手,柔声道:“曦曦,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林曦乖巧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父亲母亲,我来给你们敬茶。”
林曦回握住镇国公夫人的手,“母亲,我已经睡饱了,睡不着了。”
镇国公夫人笑起来,“睡饱就好,曦曦,以后你就随意点,莫像以前那般拘束,别管什么繁文缛节。”
林曦闻言眼眶微红:“父亲母亲,你们不怪我吗?”
镇国公嘆口气,“以前也是怪我们对你不够关心,那时候顾清池这臭小子都不见人影,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那样做是应该的。”
“人活着就应该想做什么便去做。”
林曦闻言心中更是酸涩,“谢谢...爹娘。”
镇国公夫妇俩一听这称呼,顿时眉开眼笑,拉着林曦落座,说了好些体己话,林曦和他们说了很多在外的趣事,将二老逗得直笑。
三人其乐融融的,完全将顾清池晾在了一边。
屋内欢声笑语,吴管事从一旁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心中宽慰。
他喃喃道:“真好。”
待林曦二人出来时,竟已过了大半日。
林曦走在熟悉的镇国公府,看着来来往往面熟的丫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怎么了?”
林曦指了指前方忙碌的小丫鬟,说道:“这个小丫鬟之前在我假死那日,她在窗外听到了我的计划,我还恐吓了她一番,把她吓的要命。”
“那时候觉得此生都不会再来这裏了,缘分可真奇妙。”
顾清池闻言,手指不由摩挲了腰间的玉佩,声音清清淡淡,“幸好有这块玉佩。”
“是啊。”林曦道,倏的想起什么,又道:
“娘说月城有一片很漂亮的桃林,很多人慕名去观赏。”
林曦转身,清亮的眸子漾开涟漪,唇角浅浅的梨涡浮现。
“阿池,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初夏的风裹挟着热意穿梭在对视的二人之间,黄昏的余晖将天际衬得如梦如幻,晚霞落于庭院的池水上,浮光掠金,闪着粼粼的金光,像是跳跃的星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