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哦就是主子这两天心情好像很好啊。”他低声道。
旁边的人正是之前在京城客栈那个奉命搜查的大嗓门壮汉,名叫赵权。
赵权环顾四周,一向大嗓门的他也不敢扯起嗓门,故意压低声音,生怕被顾清池听见。
“你从哪裏看出来的,我看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的可怕,我倒现在都不敢直视他。”
“很明显啊,就他周围的气息这两天似乎都柔和了点,尤其在摆弄他手上玉佩的时候。”
“而且,他今晚竟然抚琴了,我都好久没有听见他的琴音了。”
叶绪瞇了瞇眼,神秘兮兮:
“你说主子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一般有心悦之人就会想抚琴给她听。”
赵权瞪大了双眼:“不能吧,你看之前那些上赶着来的姑娘,哪个不是哭爹喊娘抹眼泪的跑走了。”
叶绪似笑非笑,伸出手指来摇了摇:
“你不懂,主子前面竟然还吩咐我做一件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
赵权被勾起好奇心:“主子到底吩咐你做什么事?”
叶绪避而不谈,眨了眨眼。
“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老赵,你就瞧着吧,我们这以后可能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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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今早又缠着池逸抚琴给她听,听了琴音,她神清气爽,打算去附近的镇上逛一圈,她现在在吴城,离容城还有大概七日左右的路程。
马车随着辘辘声徐徐驶向吴城,吴城是个小城,在这居住的百姓也不多,因此处临江,地势偏低,常年有洪灾。
久而久之,百姓都搬走了,这儿也没剩多少人。
但这城镇风气不好,买卖妇人孩子之事在这儿频发。
着实不是安心之所,若不是袋中吃食存粮不够,她也不会带茯苓来。
她自个儿有武艺傍身,但茯苓这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的。
只能多看着点了。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两位姑娘,吴城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
林曦正要下车,袖中的玉佩突然亮起,耳边也猝不及防闯入些许杂乱的声音。
这是?
只不过这声音也太杂乱些,夹杂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小孩嘻嘻哈哈玩闹的声音,大人们略显焦急的呵斥声。
唯独没有池逸冷冽清霜般的声音。
这人又是不小心按到了玉佩吗?
听这声音好像是在热闹的集市上,池逸去逛集市了?
感觉集市和他这种孤傲的人根本不搭,没想到他竟然会去这种吵闹的地方。
这时,耳边忽然传出两道略显清楚的声音,听着感觉应该就在池逸身边。
一个男人说着:“你看看你,都是你毛毛躁躁,把这位公子的玉佩都给撞掉了,你杵那儿干嘛,还不道歉?”
另一个被骂的男人连声道歉:
“公子,实在对不住了,小人不是有意的。”
“只是我之前一直在小地方,没想到容城的集市这么繁华,我一时看花了眼,没註意路,撞到了公子,实在是对不住。”
那边的人估计在点头哈腰,声音起起伏伏的。
“无妨。”林曦听见了池逸的声音。
“谢谢,谢谢公子不计较。”
这句话后,玉佩就归于沈寂,听不见一丝声音。
林曦不由莞尔,金色阳光透过车窗帘,映照着桃花眼熠熠生辉,眼裏光影流转,笑意流淌,嘴角勾起弧度,仔细看还能瞧见浅浅的梨涡浮现。
她无比清晰地听见了“容城”两个字。
只不过总感觉那边说话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想不出她就扔在了一边。
原来池逸在容城啊,这消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估计池逸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通过玉佩告诉了她地方。
而身处容城集市中的池逸,看着手上归于沈寂的玉佩,眼裏闪过略显柔和的光。
将其小心的放进怀裏。
叶绪乐呵呵地凑过来:“哥,我们演的好嘛?”
“嗯,回去有赏。”顾清池略颔首道。
“好耶,哥你也太好了,不过为啥要演这么一出啊,演给谁看啊?难不成是女……”叶绪暧昧地朝顾清池挤挤眼。
顾清池步伐一滞,斜睨了叶绪一眼,径直越过他走了。
而另一边的林曦已经顺利地进了吴城,心情大好的她在街上买了好多吃食。
茯苓大包小包拎着,嘴裏还塞的鼓鼓囊囊的。
“小姐,已经买了很多了,吃不完要坏的,而且我们钱得精打细算,从国公府没带出很多。”
林曦一听钱不够,拧了拧眉,嘆了口气,只能作罢,带着茯苓找一处客栈住下。
“我们住一晚便出发,这儿不太平,拐卖女子的事情太多,你又没什么功夫,今晚就呆在房间裏不要出去,我和你一起睡。”林曦嘱咐道。
茯苓轻快应声:“有小姐在,奴婢不慌!”
林曦闻言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发。
很快,夜幕降临,黑色笼罩了吴城所有的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四周很是安静,唯有风撩起树叶的沙沙声,黑黢黢夜色裏不知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曦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旁边的茯苓已经进入梦乡,嘴裏不知呢喃着什么梦话。
不知为何,林曦心裏总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忽的想起什么,林曦猛然一惊坐起身来。
不对,这个客栈不对劲。
客栈就算到了晚上,也不可能这么安静,一点人声都没有。
她连忙推着旁边睡着的茯苓:“醒醒,茯苓醒醒。”不管多大力都推不醒她。
糟了!
她面色一凛,转头望向门口,果然看见门窗上破了一个小洞,那个小洞正有一个细竹筒,有烟气从竹筒裏漫出来。
是迷烟……
林曦这时想站起来却已经无力,头开始发晕,整个人晕沈无比,眼皮重若千钧,最终抵不住这沈重,阖上了眼,陷入彻底的黑暗。
袖子裏的手紧紧攥着玉佩,玉佩发出微弱浅淡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