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神情踟蹰,欲言又止。
刀疤男瞥了眼说道:“你有什么话便说罢。”
林曦顿了下,似乎得到勇气一般,小心翼翼开口:“这位大哥,我们有个请求,可不可以请你守在门外,送饭菜都你来送,我们真的害怕其他守卫,万一又出现.....”
说到一半,林曦故意不说了,一副不敢说下去的模样。
刀疤男闻言点头:“以后送饭菜由我来,守卫的话我谅你们也不敢逃,我就住隔壁房间,你们逃了我也能逮回来,不过逮回来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说罢他也不看瑟瑟发抖的众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破败的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纷纷洩了力瘫软在地上。
这是众人演的一出戏,是林曦计划方法的第一步,先故意诬陷守卫,向领头老大卖惨,让其遣散掉门外聚集的守卫,在诱导那刀疤男同意他一个人守卫和送饭菜。
第二步便是在刀疤男一人送饭菜的时候,林曦趁机用柳叶刺将刀疤男放倒,林曦的柳叶刺有些涂了效果强劲的迷药,只要让人受伤流血便能让人昏迷整日。
第三步便是在夜半趁人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逃跑。
当然,林曦只告诉了第一步的计划,后两步没说,这儿被绑的女子是不是都靠谱有待查证。
林曦只告诉了茯苓一人,在众人问起下一步该如何的时候林曦只说她自有打算。
这话惹得那刻薄女阴阳怪气了好一阵。
不过大部分女子经过今日一遭,对林曦很是信服。
待夜深时分,林曦袖子裏的手紧握住玉佩,她得尝试下找人来帮忙,以防万一。
从衣袖裏溢出朦胧流光,林曦十分庆幸这光无人能瞧见。
“池逸,你在吗?”林曦其实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这么晚了,池逸这人又一向不愿搭理她。
“嗯。”
这次他竟然很快就回了,不知为何,声音还听着有些急促。
“我被绑架了,池逸,联系不上旁人帮忙,只能通过玉佩找你了,这裏大概是吴城附近一个废弃的寺庙,他们绑了很多女人来,每天只给我们吃馒头咸菜的太惨了,你若来就我的话,我以后定会为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在脑海裏说完还顿了顿,故作害羞,还把声音掐的娇怯万分,带着蜜意:“那个....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昂。”
林曦矫揉造作的说完便听到对面带着冷意的声音:“不用。”
好像作过头了,万一池逸一气之下不来救她了就不好了。
或许她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他并没有义务前来救她。
林曦突然没了调侃对面的心情。
“你若是实在没空也没事,我这自个儿也能解决,只是以防万一想寻个外援,毕竟这儿还有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林曦一口气倒豆子一般说完,便匆匆切断了联系。
林曦呼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皎洁如霜的月亮,月光带着点冷意,清辉倾斜在屋内,也将林曦脸上平静淡漠的表情映照的清楚万分。
其实,她没指望池逸来救她,说起来和池逸的关系,也就是她在单方面主动。
对一个没见着面的人也称不上喜欢,大概是被他的声音吸引,又见他对自己爱搭不理,那清冷的性子让她一时起了兴致。
再加上这通过玉佩联络的方式过于奇妙,猎奇之心占了上风。
总这么叨扰人家,偶尔心裏也存了些小愧疚。
她如是想,池逸这种对万事冷漠疏离的性子应当不会前来救她,顶多派点人手意思意思吧。
如此也好。
她好像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下意识不愿去相信他人了,可她记得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似乎有很多朋友的,可现在那些朋友她都记不起来了。
***
“找到了那寺庙的具体位置了,在吴城郊区东南角的位置。”
叶绪匆忙跑到那身姿修长,长身玉立的男子身边。跑到的时候胸腔起伏,大口喘气。
顾清池颔首,飞快上马,吩咐道:“点一队人马跟我前去。”
说罢,骏马便飞驰出去,速度极快,而他拉着缰绳的手紧绷的有些微颤,似乎十分急切。
一人一马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远方小道上。
顾清池这两日一直在查最近是否有拐卖女子的事情,已经连续两日没有休息了,眼睛都布满了猩红色。
而每次在叶绪禀报没有查到的时候,就见到他浑身气势汹涌,眸中情绪翻涌,整个人透着阴沈的压迫感,似乎强行隐忍着什么。
这个状态像极了他之前听闻他的夫人长宁侯府的林大小姐去世的样子,只不过那时候更加严重,严重到已经不像个人了。
这次又为了什么?
难道那位林大小姐真的没死吗?
叶绪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恐怕魔怔了,领着人马快马加鞭朝顾清池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