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不淡地问道。
“真的。”
绿依无言以对,她想象起他说的那个画面,竟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厌恶。
“其实,你还挺希望我那么做的,对么?”恶劣又锐利的情绪从他含笑的眼睛裏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别说了!”她蹙起眉头,眼神闪烁地将头扭过去,沈默了一会儿才回首定定地望着黑暗中的人,说话的语气毫无起伏,“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贱人。”
“照这意思,喜欢一个人就是犯贱?”枫杀幽幽问道。
“我可没觉得自己喜欢你!”少女高声说道,她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影子风一样闪到了她跟前,绿依大吃一惊,忙不迭地后退,“你干什么?”
眨眼间,那人的影子便笼罩下来,快得没有抗拒的余地,少女冰冷的额头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她跌跌撞撞地退到了一棵参天古木下,使出全身的劲儿去推打他。
枫杀抓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按在粗壮的树干上,低下头嘲弄道,“武功没有,蛮力倒是一身啊。”
绿依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受到了冒犯,刚想开口大喊,可惊呼还没溢出便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喊人?”枫杀对她的克制感到疑惑。
“喊了人死的是他们,不是你。”
“可如果你不喊人,倒霉就是你自己了。”
“那未必,”绿依不甘示弱地抬起头瞪着他,“你信不信我可以咬死你?”
枫杀森然笑道,“那倒是个风流的死法。”
月光穿过婆娑树影,照亮了他的脸。
枫杀的脸色和他的笑容一样阴惨惨的,令人不寒而栗。
绿依猛然意识到,今天又是月初了。
“你……”她本想问‘你是不是又杀人了?’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杀过人了没有?”
问完这句话,少女的脸便涨得通红,她为自己此刻难以克制的恐惧感到羞耻。
“放心,该解决的都已经解决好了。”枫杀好整以暇地讥笑道,“怕死是人的生存本能,你以自身的本能为耻么?绿依,何必把自己想得那么崇高,那样活着多累。”
绿依没有接话,不知道是懒得解释还是无言以对。
“那……你杀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半晌,她略带迟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