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成果也是可喜的，去年上映的电影《沙鸥》，是张暖忻的导演处女作，剧本跟李陀一起合作，电影还获得了文化部优秀影片奖。
现在的李陀，在文学界有些名气，但远不如后来有影响力。
后来的李陀，不像作家，也不像批评家，他更像是个文学活动家，他的家成为作家、评论家跟编辑们往来的重要场所。
现在这时候，估计没多少人往李陀家里去。
“李陀同志在文学理论跟戏剧理论方面，都很有见地，他投身到文学批评事业中，也是中国文学的幸事。”
“他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肯定也会非常高兴，杨老师你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作家，特别是读到《降临》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汗毛都起来了。这篇小说，他少说也读过五遍了。”
“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见面聊聊天。”
“之前倒是简单，去年上半年我们还住在小西天这边，下半年搬去了东大桥。”
东大桥在朝阳门外，距离这边挺远的，张暖忻上班也没有之前方便。
从东大桥到师大这边，等于是从东南到西北的一个对角线，在现在看来，这段路等于是斜穿了整个燕京。
这两头，再往外走，都是妥妥的郊区。
事实上，师大这边也只能算是近郊，周边北太平庄、马甸一带还有大片农田跟菜地。
“没事，总有机会的，等这两部短片拍完要展映的时候，我会邀请李陀同志过来看电影。”
“他肯定会欣然前来的。”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暖忻便起身告辞了。
……
又过了两天，六月十九号，上午，谢晋带着新写好的剧本，找到了杨翊办公室。
看到剧本的时候，杨翊还挺惊讶，他没想到谢晋办事效率这么高，这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初版的剧本就写出来了。
关键谢晋这段时间还要忙着《牧马人》的后期制作，这个剧本是抽时间写出来的，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工作狂啊。
“谢导你这效率太高了。”
谢晋笑眯眯地说道，“跟你比，我这点效率算什么。”
杨翊有多忙，谢晋是知道的，光是在师大，杨翊身上就担着三个部门的领导工作。
“我每天也是瞎忙。”
杨翊笑了笑，随后也没说什么，开始认真看谢晋的剧本来。
谢晋的剧本写得很不错，简洁、直接，一点都不啰嗦，而且把上次聊的东西都表现了出来。
不过嘛，作为一个成熟的剧本，它确实也有些过于简洁了。
当然，作为初稿，就是拿过来修改、丰富的。
杨翊看剧本的速度很快，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剧本过了一遍，然后一点客套都没有，直接开始提自己的意见。
“谢导，你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这个剧本……”
之后，杨翊就列出了自己看剧本发现的一些问题。
其实要说问题也不算，只不过是杨翊的一些想法。
谢晋的剧本很多地方只有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干巴巴的，杨翊就想着给添一点枝叶。
他只考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于谢晋采不采纳就不是他考虑的了。
虽然他跟谢晋只接触过一次，但是对谢晋的性格有些了解，知道谢晋不算绕弯子。
谢晋听着杨翊说的这些，不禁再次感慨，人跟人确实不能比，杨翊的记忆力跟思维能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这么长的剧本，这么快看一遍，不用纸笔记，马上就能一条一条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谢晋认为他自己也做不到。
杨翊不用记，谢晋却要记，这边杨翊一边说，谢晋就一边拿笔把杨翊的想法记下来。
刚才杨翊看完剧本，花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提自己的意见，却一口气说了四十多分钟。
等他说完，谢晋这边也在本子上记了好几页。
“谢导，我暂时就这么多想法。”杨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谢晋放下笔，笑道，“你的这些提议，都非常有价值，很多也都给了我启发，比如这条，学校的布置上，确实要认真考虑光线，这一点我之前想过，只不过没有在剧本上体现。今天你说完，我脑海中的思路也更加清晰了……”
来一趟不容易，谢晋这次过来是要把剧本搞定的，所以就开始拿着笔记本一条一条地跟杨翊讨论，争取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
聊了一会儿，到饭点了，两人去食堂吃了个午饭，又回来继续讨论。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两人的讨论才告一段落。
当然，剧本的问题还没有全部搞定，只不过今天讨论出来的这些东西，谢晋要先整理一下，明天再来跟杨翊讨论。
“木羽，今天耽误你时间了，而且后面几天可能也要继续耽误你时间。”
“谢导你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了作品更好。”
谢晋把剧本跟笔记本收起来，然后看了看手表，笑呵呵地说道，“下午还有些时间，我准备去一趟中戏，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演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听到谢晋要去选角，杨翊还挺感兴趣的，正好这两天工作也不是很忙，他点点头，“可以啊，那我骑车带你过去。”
“你要能骑车带我，那时间更宽裕。”
杨翊笑了笑，从抽屉里面拿出摩托车的钥匙，“走吧。”
中戏在南锣鼓巷那边，离师大这边有些距离，要是坐公交车，真得花些时间，不过杨翊骑摩托车带谢晋，晃悠悠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
学校藏在南锣鼓巷里面，不仅看着非常破旧，而且面积很小，都没有他们师大的操场大。
进去之后，杨翊把摩托车停好，跟着谢晋一起上了楼。
谢晋应该来过不少次，轻车熟路去了院长办公室，不过他们扑了个空，院长办公室里面没人。
没有找到院长，谢晋带着杨翊转头又去了表演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