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被宽近两百米的爱荷华河分成东西两个校区,他们从桥上过的时候,还能看到有不少人在河里面划船、游泳。
七月份的爱荷华气候非常舒服,下午也只有二三十度,河边更是清凉,非常适合消暑。
到爱荷华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个城市像个大花园,到了爱荷华大学,又觉得这里是花园之中的花园。
如此面积,如此风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景点。
他们最终去了位于爱荷华河东岸的英哲楼三楼,IWP(国际写作计划)的在这里有三间办公室。
IWP平时没什么人,有三间办公室是十分富裕的,聂华苓自己在这里就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很简单,就一桌一椅加个柜子,墙上挂了一些作家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赫然就是王蒙。
王蒙看到墙上挂了自己的照片,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个照片是他之前来的时候在爱荷华河边拍的,当时聂华苓就说过要挂起来,不过王蒙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聂华苓说到做到,真把他们的照片都挂了起来。
随后他们移步到另外旁边的办公室,这里有一张长桌,一看就是开会用的,他们三十多人差不多能够围坐一圈,人再多一些就会挤了。
因为今天来了这么多中国老乡,聂华苓还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给大家一人泡了一杯。
汪曾祺他们几个人非常喜欢喝茶,来了美国这几天都没喝上,总感觉缺点什么,都说早知道带点茶叶来了。
倒是没想到,能在爱荷华喝上。
他们在这个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LLLC的那些老师们在提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提前设定好的,有一半是问杨翊的,另一半是问交流团其他人的。
而这个过程中,聂华苓夫妇都没有怎么说话,完全交给LLLC的这些老师跟交流团。
一个多小时后,聂华苓笑着起身,“交流团的朋友们今天下午刚到,都比较累,他们的行李甚至都还在车里面,今天下午的交流就先结束吧,明天我们继续。”
听聂华苓这么说,LLLC的那些老师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个笑着起身告辞。
正如聂华苓所说,今天不过是个开胃菜,明天才是正席,他们还有很多问题今天都没问题,留着等明天正式交流会的时候再问。
等这些老师们都走了之后,聂华苓夫妇带着杨翊他们一行人走出英哲楼,坐着车子又穿过爱荷华河到了学校西侧。
从爱荷华大学出来,沿着盘山公路上去,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
一个小红楼隐藏在半山腰的树林之中,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这个红色的二层小楼十分显眼,老远就能看到,这栋红楼是聂华苓夫妇的居所。
红楼的前院铺有碎石小路,旁边种了一些枫树、橡树,右边有一个小型的木质露台,站在露台上面可以俯瞰爱荷华河。
看到这个小红楼,杨翊他们都不禁感慨,能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实有益身心。
风景优美就不说了,关键是离学校非常近,即便是不开车,步行到爱荷华大学也不用多长时间。
王蒙对这里非常熟悉,他之前来爱荷华大学的时候,经常跟着聂华苓夫妇过来,这里可以说是作家们的一个聚集地。
到了这里,气氛比之前要更轻松,聂华苓一边跟丈夫忙着给大家倒水,一边笑着说道,“我本来说让你们先到我这儿来的,但是LLLC的那些老师们说什么都要今天见到你们。那些老师,对你们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王蒙已经来过一次,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帮着聂华苓端茶倒水,他笑呵呵地接过一杯水递给阮章竞,“我看不是对我们感兴趣,而是对木羽感兴趣吧?刚才在办公室那边,问我们几个的问题,加起来都没有杨翊一个人多。”
“哈哈,他们已经顾及我们的颜面了,不然恐怕一个问题都不会问。”刘绍棠说道。
聂华苓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他们确实对杨翊的关注要更多一些,毕竟杨翊的作品在美国热度很高。我们iwp支持的作家,多是来自亚洲、非洲,而亚洲、非洲的作家们,在美国的影响力普遍很低。突然冒出来杨翊这么一个特殊的作家,大家当然很感兴趣。”
IWP主要支持非西方国家的作家,而非西方的国家,也就亚洲的文学能够拿得出手了,所以IWP主要支持的也就是亚洲的作家,连非洲的都比较少。
亚洲当然不只有东亚,像东南亚的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南亚的印度、巴基斯坦,中东的以色列也都会有作家被邀请过来。
当然,他们因为要坚持包容性、全球性,除了亚洲跟非洲的作家之外,他们依然会邀请欧洲的一些作家,只不过相对亚洲跟非洲的作家数量来说,就要少上很多。
说来也巧,今年的邀请名单里面,还有波兰的作家。
安格尔笑道,“别说他们感兴趣,就连我也很感兴趣。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杨翊的作品,跟其他中国作家的作品有什么不一样,想看看他为什么会在美国接连成功。”
汪曾祺笑问,“你有答案了么?”
“有一点,但是不多,还需要继续研究。”
给每个人都倒完了茶,聂华苓也抱着个杯子坐在沙发上,问道,“前面两天的签售怎么样?”
“还可以,加起来签了七千多本。”杨翊回答道。
聂华苓眉头微微一挑,点头道,“我就知道,你的签售会肯定是非常热闹。其实想知道一个作家到底有没有热度,在校园里面转一圈就知道了,只要是热度高的作品,总能在学生们的手上看到。今年能够明显看到,碰见杨翊作品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毕竟销量在那摆着呢,前天我们也去了现场,那家伙,三层楼的书店,读者都排到书店外面去了。”
“你们下一站要去哪儿?”
“芝加哥。”
“芝加哥可以,后面去纽约人肯定更多。只可惜你们离开的早,要是能多等一段时间,就可以等到今年的这一批作家来了。”
“今年中国有人来么?”汪曾祺问。
“有啊,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