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个时间点，燕京的出租车很少，而且基本上都在特定的地方，没办法出门随手就招到。
公交车倒是还有，但不管是去师大还是酒店，都要花很长时间。
朱晨非常周到，特意安排了一辆车把胡鹏跟菲利普送回去。
王府井书店这么大的规模，他们的用车也很多，除了系统内以及书店自己的运输所用车辆之外，还有些公务用车，这是一般书店所比不了的。
至于杨翊，就不用朱晨操心了，他骑摩托车来的，自然是再骑摩托车回去。
从王府井到护国寺几公里的路，晚上基本上没什么车，杨翊十分钟就骑到了地方。
回到四合院，杨翊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
正在沙发上看书的董智芝看到他回来，笑着放下书，“结束了？”
“还没睡啊。”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是刚签完么，有没有吃饭？”
“五六点的时候吃了一顿，刚才书店的经理说要请我们去吃饭，我看时间太晚了，就没去。”
“那我去把厨房里面的菜热一热吧，霞姐今晚做了红烧排骨，特意给你留了一些。”说着，董智芝就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霞姐就是给他们家做饭的大姐，之前苟德柱帮忙找的，杨翊他们觉得大姐做饭水平可以，就雇她每天晚上来做晚饭。
“我自己去热吧。”杨翊确实有点饿了。
傍晚那顿饭吃得匆匆忙忙，也没吃多少。
倒不是说朱晨他们安排的晚饭不行，只不过当时太忙了，杨翊没什么胃口。
刚才彻底忙完，杨翊都没感觉饿，回来的路上吹了一会儿晚风，倒是把肚子给吹饿了。
“没事，我来热，你去洗个澡吧。”
“行，我先去洗澡。”
……
等杨翊洗完澡，董智芝已经把饭菜热好，她还特意弄了个小炉子，里面放了根蜡烛，把红烧排骨坐上面温着。
“来吃饭吧。”
杨翊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笑道，“还挺丰盛的。”
除了红烧排骨，另外还有两道炒菜外加一个锤肉青菜汤。
霞姐是鲁省人，不过她会的菜系挺杂的，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晚上董智芝就一个人吃饭，她也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这么多菜肯定是为杨翊准备的。
杨翊心想，幸好没跟朱晨他们去吃饭，不然倒要辜负芝芝的心意。
“你要不要吃点？”
董智芝摇摇头，手肘抵在桌上，托着下巴，“你吃吧。”
她自己平时控制饮食，大部分时候都不敢吃太多，但是喜欢看杨翊吃饭，就好像杨翊吃肚子里面，也能给她解馋。
杨翊已经习惯她“看吃播”一样的眼神，笑着端起碗开始吃饭。
“今天晚上签到这么晚，读者肯定有很多吧？”
“嗯，有四千多人。”
“哇，这么多，那不是签得累死了。四千多人，就有八千多个名字，那要写一万六七千字了。”
“嗯，差不多。”
董智芝咋舌，“让我坐在那里写一万六七千字，我都办不到。”
“签名简单点。”
“幸好你的笔名简单，要是……”董智芝想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作家，看谁名字比较复杂，“要是汪先生，那就太累了。”
杨翊笑了笑，虽然董智芝的角度奇特，但事实确实如此，签售的时候，笔名简单要很占优势。
如果是汪曾祺来办签售会的话，就让他签一天，也未必能够签完三千本书。
汪曾祺三个字笔画太多，他签完一个，杨翊可能已经签完三个了。
当时杨翊起笔名的时候，倒也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来，倒是幸运的。
“李导今天去过之后，一个劲地说签售规模超乎他想象，他之前就没见过这么多人参加的签售会。”
李翰祥他们去的时候，正是王府井书店的人流高峰期，书店里外加起来有大几千人，看着确实非常壮观。
在香江，即便是陈百祥那种顶流歌手的签售会现场，都没有这个规模。
而且在香江，一般的签售会都在商场里面，场地很受限制，现场基本上不可能来这么多人。
李翰祥这次也算是见识到，大陆这边知名作家的号召力了。
其实这年头，大陆这边的文人号召力确实很强，这一点跟香江完全不一样。
作家里面，可能号召力强的不多，但是诗人圈可不同。
当下国内的诗歌圈，跟香江的娱乐圈相比，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顾城这样的圈内顶流，他随便到哪个地方都能引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疯狂，待遇跟那些顶流大明星没任何区别。
他们的影响力，主要也是集中在学生群体。
八九十年代，国内有过两股十分狂暴的追星风。
第一场，就是这几年的诗歌狂热，诗人们享受着绝对的大明星待遇。
第二场，就是后来的摇滚狂热，那些摇滚乐队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一茬接着一茬，而且都能收获大批量粉丝。
其实杨翊现在也可以走“顶流诗人”路线，他再多写两首诗，然后没事就跑到某个大学里面给大家念念诗，就跟走秀一样，在诗歌圈里面热度自然比顾城等人更高。
而现在，杨翊虽然有过几首出圈的诗，但数量太少，而且他也没有到各大学校“走秀”，没有收获“颜粉”。
因此在诗歌圈里面，他只能算是个二流。
只不过，他也不需要诗歌圈的名气，这些年，大家也渐渐地忘了他诗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