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表情看上去很脆弱,
虽然在朝辞峰的那段日子裏苏沫就知道她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可像此刻这样直观的还是头一次。
“不是的!青霜尊者她才不懦弱!”
苏沫伪装成生气的模样,她大声叱喝着,
想让师父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看着少女愤怒的样子,秦溪竹无奈起来:“你和她接触不多,
为何如此肯定。”
接触不多?接触得可多了呢,
都被我看光了。
苏沫在心中如此吐槽,
可想着想着又回忆起那天的风景来,顿时脸颊有些发烫。
这河岸的风也吹不走苏沫内心的遐想,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我不管!反、反正她就不是懦弱的!”
秦溪竹看着少女涨红了脸,以为是她无法反驳自己的话但是又不打算接受自己的说法,所以她不服气却又没办法。
往身后高楼上看了一眼,见沈怡欢还在窗边担心地望着自己。秦溪竹用意念与她交流:“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
“师叔不可,
丹朱可能会来此处,
十分危险,请您让我”
“就算遇上了,你也帮不上忙,就这样决定了。”
“是,师叔。”
吩咐完毕后秦溪竹又转过头来,
她怕吓坏了眼前这个女孩,想办法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姑娘可愿同我走一段路。”
苏沫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呀。”
秦溪竹皱眉,只觉得这姑娘太过单纯了,没有一点防备心。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青霜尊者的朋友不可能是坏人,更何况仙师你长得也挺漂亮的。”
“可我刚刚还说了自”,意识到差点说漏嘴秦秦溪竹马上改口,
“青霜尊者的不是。”
“好朋友之间会有互损这样的情节啦,从您刚刚的表情来看,你不讨厌她。”
秦溪竹孤僻惯了,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因为从来没人敢和她开玩笑,她也没有朋友。
她低下头看着夜色中河面上印着各色的彩灯,偶尔一阵微风将河中的倒影全部揉碎,可过一会儿河面又重新恢覆了平静,那些彩灯便重新显现出来。
苏沫不知道她低头想着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氛围还是不要持续得太久了才好。
她一把拉起秦溪竹的手,笑意盈盈:“不是要走吗?走吧,仙师可以多给我讲讲青霜尊者的故事。”
思绪就像这平静的河面一般被搅乱,秦溪竹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只感觉非常温暖,曾经自己也被人这样拉着,也这样拉过别人。
可当年给予自己温暖的人全都是骗子。
秦溪竹垂了眼眸,她将自己的手抽出不发一言。
苏沫感觉到她从自己的掌心逃离,心下虽有遗憾,不过她马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仙师不习惯有人触碰是吗?是我逾距了。不过您不愧是青霜尊者的好友,习惯性格都挺相似。”
“我比不上她。”
“嗯嗯,我知道了,快走吧,前面的灯笼更加好看,街上还有月饼吃呢!”
“你叫什么?”
“啊?这个,我叫王二丫,仙师叫我二丫就行,不过这名字难听怕污了您的耳朵。仙师怎么称呼呢?”
秦溪竹楞了一下,随后报了一个名字:“苏沫。”
苏沫呼吸一窒,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啊哈哈,这名字真好听呢。”
“谢谢,但总觉得像泡沫一般,不真实。”
秦溪竹的声音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感伤,苏沫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她没猜错,师父的心中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这几月的抑郁突然一扫而空,她转身面对秦溪竹,一边倒退着前进一边说:“泡沫她是存在的不是吗?即使脆弱,她也努力绽放了自己的光彩,若是有人看见,惊艷了别人那不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吗?”
苏沫的话好像有意无意地暗示着什么,秦溪竹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当然她没看出其他情绪,只觉得这少女笑得有些傻,看来是真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