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义妹她拼死护住了秦筱归,我不知这丫头如此倔,五年的时间对于妖来说只是弹指一瞬,我以为这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一直认为她需要我的保护,可最后却发现她比谁都要勇敢。”
苏沫鼻子发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她想要安慰丹朱,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苏沫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丹朱像是吸了吸鼻子,又笑道:“那时候我将秦筱归看成蝼蚁,他抱着义妹的尸首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我,他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丹朱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一定会将你们赶尽杀绝,哪怕断绝人性,哪怕永不超生。”
当时的丹朱沈浸在自己错杀义妹的痛苦之中,根本没办法思考太多。而且这是义妹用命救回的人,丹朱再恨也只能将他放了,而且她打心底裏瞧不起这个叫秦筱归的蝼蚁。
可没想到后来秦筱归真的做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大战本是两族高层战力的对决,人族出战的应是人界各门派的掌门、长老等。
可最后妖族只等来了两个人,秦溪竹和秦筱归。
看到秦溪竹的身影,丹朱瞳孔骤然一缩,她长得太像自己的义妹了。可此战关乎大局,丹朱没时间深究其他,因为秦溪竹二话不说就攻了上来。
“之后就如同你知晓的一样,我被斩首,人妖两族实现了虚假的和平。”
在头颅被砍下的那一刻,丹朱看到了秦筱归温柔地对她说:“妖皇陛下,我赢了。”
要是以秦筱归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没错,苏沫提取了丹朱话中的重点:“你是说我师父可能是秦筱归的孩子吗?你之前和我说她是兵器又是为何?”
丹朱神色恹恹,声音也有气无力的:“若是之前我还会有所怀疑,现在我觉得没错,他们是父女,他可能用某种手段保住了义妹的孩子。”
“这么一说你还得叫我姨呢,来,叫一声听听。”
苏沫知道丹朱这是在苦中作乐,她并不搭理,只是在思索。
陷入苦恼中的苏沫揉了揉太阳穴,“那秦筱归怎么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制成兵器?还有你倒好,对义妹的遗孤也不宽容点,成天想着要她命。”
“义妹是义妹,秦溪竹是秦溪竹,况且她还是前世杀我之人。就算是现在......在我眼裏她也只是个傀儡罢了,给你个忠告,你若是想救她,像这样踟蹰不前是绝对不行的。”
沈默了一会儿,丹朱又补充道:“如你所见,我不擅谋略只会蛮干,而秦筱归那家伙狡猾得紧,将我唤醒应当也有什么目的,他出现之后我心中总是充满了不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苏沫也不知道,她虽然生来坎坷,对很多事情看得透彻,但是卷入这么大的事情之中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丹朱知道她年级尚小,背负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始终是过于沈重,于是她又安慰道:“算啦!大不了就一死,总之你师父那身体也撑不住,两人一起下黄泉也是好结局啦!”
这话让苏沫忍不住皱眉:“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切!谁愿意和你说话呀!”
“但我也不是那种一味让人保护的人,我呀,可是疯子。敌人已经出现,那就让我们比比谁更疯狂吧。我可不想师父再做那个说换就能换的傀儡。”
感觉苏沫好像想通了的样子,丹朱的心情也明朗了一些。她已经不将苏沫当成自己的转世看待了,其实她心裏很清楚,在五百年前丹朱就已经死了,如今觉醒的只是一个什么也做不到的意识罢了。
我不是苏沫,苏沫也不是我。
“话说你也太惨了吧,义妹失手错杀,亲弟待你如仇人。”
丹朱正想开口辩解,可苏沫又接着说:“不说你了,我不也是这样,想要的什么也没有得到,肯定是你的霉运传到了我的身上,话说你什么时候从我的身体裏离开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
苏沫有些意外,“你不抢我的身体了?这可是噬灵之体哦。”
丹朱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我更想念我以前的身体,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苏沫沿着河岸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的要轻快很多,她嘴角扬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会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29
20:47:03~2021-03-30
12:2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年墨白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