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卡修斯连忙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安抚道,“这次出差,晚辈有孝敬封上,绝不至于叫您吃亏~”
说着,他精神力悄然一卷,将那十五匣高阶光明结晶摄到了身前,麻溜的分出了其中八匣,毕恭毕敬地奉上:“这次收获,咱二一添作五,您拿大头,这八百枚您收好,就当晚辈给您赔罪了。”
“卧槽~~!!”
安德森大主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
你这次总计收获三千枚高阶光明能量结晶啊~~你居然就给守护天使八百枚?
你这小子连守护天使都敢骗,都敢克扣!?
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时至此刻,他要是还猜不出这所谓的“流浪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那他这大主教也算是白当了。
这特么的哪里是什么野牧师,分明就是神圣教国那位传闻中离经叛道,特立独行的妖孽准圣子——“晨曦之子”啊~
要知道,那位“晨曦之子”的身份虽然尚未正式昭告天下,却几乎已经被内定为了下一任光明圣子了~~
之所以说是几乎,主要是圣光教廷内部还存在着一些不同的反对意见,听说连教皇陛下本人,都想再挣扎挣扎,拖一拖,看看能不能再诞生出一个光明准圣子出来。
也不求新的准圣子在天赋上一定能比得上现在这个,只求别差太多,且思维正常些就行。
且不提安德森大主教的情绪如何波澜起伏。
这一边,列奥达克倒是不疑有他,他抬手将那八封结晶收了,神色才终于稍稍舒缓了些许。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卡修斯,冷冷道:“行了,下回少给我招麻烦。最近神国那边事务繁忙,我可没工夫每次都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是是是,大人慢走。”卡修斯点头如捣蒜。
话音落下,列奥达克的投影便骤然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那笼罩了整个广场的磅礴威压也随之骤然消失。
广场上的众人顿时如释重负,感觉冷汗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浸透了衣袍。
然而。
经过这么一遭,所有人再看向卡修斯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没有人敢再对他有任何的质疑与轻蔑。
而卡洛琳和塞拉苏斯的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七皇子那边居然搬出了这么个玩意儿,竟真的把九世的英灵从冥界召了回来!
两人的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天空中呆滞的九世英灵,心虚,畏惧,紧张等情绪瞬间充斥了他们心头。
而列奥达克一走,卡修斯顿时又抖了起来,一眨眼就恢复了那副渊渟岳峙,气宇轩昂的高人神棍模样。
他负手而立,仰头看向了半空中的九世英灵,声音低沉威严,仿佛裹挟着雷霆律令。
“还不速速回神!”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迸射出了一缕精纯至极的圣光,如醍醐灌顶般没入了九世英灵的眉心。
那英灵浑身一颤,眼神中的迷茫顿时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他原本呆滞的面容逐渐恢复了神采,空洞涣散的眼眸中也多出了几分威严。
当他的视线扫过下方广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那张苍白透明的脸庞顿时勃然色变:“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皇。”大皇子弗里德里希见状,顿时涕泪横流,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儿臣冤枉啊~父皇,儿臣绝未行刺您,是那阉奴……是那阉奴嫁祸于儿臣。”
“父皇!”七皇子奥古斯特亦是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父皇……”九皇女塞西莉亚也是伏地泣不成声。
就连半魔化的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也同样单膝跪地,嗓音沙哑:“父皇……儿臣……回来了。”
九世的英灵悬浮于半空,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儿女,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痛心:“老大……你怎会如此狼狈?老七……你真是朕的老七?老三……你,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够了!”
卡修斯当即一声呵斥,震得全场一静。
他双手虚按,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度,朗声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我把陛下英灵招来,是要问正事的!”
说着,他转向九世,神色庄重,一字一顿的询问道:“陛下,请您明示,究竟是谁杀了你?是大皇子弗里德里希,还是……另有其人?”
九世闻言神色一凛,仿佛想起了些什么,他缓缓转头,那双恢复了神智的眼眸居高临下的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观礼台上。
他的目光,盯住了那道蛰伏在阴影中的身影,塞拉苏斯。
刹那间,九世的英灵面容就变得扭曲起来,滔天怒火喷薄而出。
“塞拉苏斯~~!!”
“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朕待你不薄,不仅将耳语者托付于你,更是信任了你数十载,你竟……竟刺杀朕!?”
“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天哪~~竟然真的是塞拉苏斯~!!不是,为什么啊?”
“原来大皇子真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嘛~大皇子素来优柔寡断,怎会有胆量弑父?原来是这阉奴嫁祸。”
无数道震惊、愤怒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塞拉苏斯。
这位素来低眉顺眼的宫廷总管浑身一僵,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真有人能将亡者的英灵从冥河之中召回,还能令其恢复生前的神智。
和他一样在颤抖的,还有高台之上的卡洛琳皇妃。
她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眸之中此刻满是骇然绝望之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局,竟会以这种方式被扭转。
广场角落里,一直在默默看戏的林奇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暗暗冷笑。
这正是他和奥斯为何宁肯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揭露真相的主要原因。
想要让奥斯名正言顺的继位,就必须要将卡洛琳和四皇子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世,而且必须是在公开场合,将他们的罪名直接锤死,让他们无可辩驳。
否则一旦让卡洛琳占据了大义的名分,将四皇子约瑟扶持上位,即便奥斯有怒涛、北风两支军团的支持,帝国内也免不了再次掀起一场内战。
届时双方各自称帝,互相斥责对方谋反,想要分出个胜负,必定又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只有将卡洛琳一脉彻底钉死在弑君篡权的耻辱柱上,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七皇子奥斯上位才能名正言顺,才能避免那场兄弟阋墙的内战。
然而,就在九世愤怒的目光即将转向卡洛琳,准备进一步指证之际。
“好你个阉狗~~!!”
卡洛琳皇妃霍然起身,抢先一步厉声叱骂起来。
她死死盯着塞拉苏斯,声音中满是悲愤:“你,你……你竟敢行刺陛下,还蒙蔽了本皇妃,欺骗了天下人!禁卫,给本宫将这逆贼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如此果决,如此狠辣!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林奇见状,也不由得暗暗挑眉,心中忍不住赞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卡洛琳皇妃真是果决又狠辣,该卖队友的时候,卖得是毫不迟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而塞拉苏斯听到这话,却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身形微微一矮,瞬间如同鬼魅一般化为一团暗影融入了阴影之中,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向观礼台下掠去。
他的目标,赫然是水晶棺椁旁跪伏的七皇子奥古斯特。
显然,塞拉苏斯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势无论他如何分辩都是徒劳。只有挟持七皇子作为人质,他才有一线生机。
“殿下小心~~!!”
众人见状心头一紧,纷纷惊呼出声。
然而,塞拉苏斯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血帆女王卡特琳娜早就得到了某人的命令,暗中靠近了七皇子,并且时时刻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的她见到塞拉苏斯过来,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娇叱一声,腰间的蔷薇软剑轰然出鞘,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道猩红色的血影,拦截在了塞拉苏斯突袭的必经之路上。
凌厉的剑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招招不离其要害,逼得塞拉苏斯不得不急停闪避。
与此同时,北风军团首席大魔导师埃德蒙法杖轻点,一道冰蓝色的寒气迸射而出,瞬间在塞拉苏斯的脚下凝结出了层层冰霜,让他那鬼魅般的身法猛地一滞。
“雷霆裁决!”
宫廷首席大魔导师奥瑞利安紧跟着出手,一声暴喝,早已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顿时从天而降,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电龙直直轰在了塞拉苏斯身上。
“轰隆~~~!!”
在三位顶尖高手早有算计、配合默契的连招之下,塞拉苏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卡特琳娜纠缠住,又被雷霆轰了个正着,惨叫着跌落在地,被电得浑身焦黑、抽搐不已。
太快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仿佛前一刻,塞拉苏斯才刚刚化作暗影掠出,观礼台下那群贵族的心脏才刚刚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有人忍不住刚要惊呼出声,然后……一切便都结束了。
满场的贵族和禁卫们,明显都是一副还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样子。
“完……完了?”
“这就……拿下了?”
“本侯爵的眼睛,莫非花了不成?”
见状,卡洛琳皇妃更是呆若木鸡。
她眼眸圆睁,瞳孔涣散。
她原本的计划十分简单,那就是让塞拉苏斯挟持了老七,把局势搅得稀烂,顺便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她再趁乱发动后手。
可她万万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居然能这么快,乍一看去,简直就像是塞拉苏斯自投罗网的一般。
这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不寒而栗,仿佛自己每一次的出招,都早就被人算准了,并先一步做好了针对性的准备。
“禁卫。”
众人议论纷纷间,七皇子奥古斯特缓缓起身,抬手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此时的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冷静和沉稳,唯有眼底的悲伤和愤怒仍旧如暗流般汹涌澎湃。
他淡淡一挥手道:“将那阉狗拿下,控制起来。”
说完,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了地上还在冒着烟的塞拉苏斯,直接投向了观礼台上的卡洛琳皇妃,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卡洛琳皇妃,您……没意见吧?”
卡洛琳娇躯一颤,一副明显还未回神的模样颤声道:“没……没有意见,此等逆贼,自当……如此。”
“那便好。”
七皇子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禁卫们,其实还没等卡洛琳皇妃发话,便听从了七皇子的命令,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从储物装备中取出了一整套专门用来对付高阶超凡者的刑具,包括精铁铸就的禁魔锁链,铭刻着重重封禁符文的项圈,还有数枚泛着幽蓝寒光的“封魔钉”,以及两根前端带有倒钩的精钢长针。
“噗嗤~!”
“噗嗤~!!”
两根锁链的尖端毫不留情的穿透了塞拉苏斯的琵琶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黑曜岩地面。
紧接着,禁魔项圈紧紧箍上了他的脖颈,封魔钉“钉钉钉”地被打入了他的四肢关节。
这位昔日权势不小的八阶强者,耳语者的首领,如今就好似一只被抽掉了脊梁的丧家之犬般,只能在地上凄厉的哀嚎翻滚,浑身痉挛不止,再没了半点反抗之力。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塞拉苏斯那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在风中回荡。
而七皇子则是连多看那条阉狗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他朝着半空中悬浮的九世英灵深深一揖,强忍着沸腾的情绪哽咽道:“父皇……儿臣斗胆,敢问一句。行刺您的,除了这阉奴塞拉苏斯之外,可还有……同谋?”
此言一出,满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半空中,九世的英灵明显也有些呆愣。
他没想到,刚才如此凶险的刺杀,居然被老七如此风淡云轻的就处理了。
但听得七皇子如此询问。
九世的眼中顿时又翻涌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他的视线直接移向了那道穿着黑色宫廷长裙的身影。
“卡洛琳~!!”
九世满是暴怒的生意在广场上空炸响。
“你这蛇蝎心肠的贱婢,朕早该想到,塞拉苏斯这条老狗,若没有你这毒妇在背后指使,怎敢对朕亮出獠牙!?”
“不止如此,朕怀疑,二十几年前,伊莉莎皇妃之死,亦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谋所为,你嫉妒朕宠幸伊莉莎,更害怕朕宠幸老七。”
“甚至……当年老七前往北风军团,担任监军途中遭遇的那场袭杀,恐怕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谋所为,非但如此,你们竟还暗中嫁祸老三,混淆视听。”
“轰隆~~!”
九世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连环炮般接连炸响。
广场上的贵族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满场哗然。
“天哪~~伊莉莎皇妃,七皇子遇刺,三皇子被贬、陛下驾崩,还有陷害大皇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竟都是这毒妇的手笔!?”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为了推自己的孩子上位竟然连皇嗣都敢谋害,还嫁祸给其他皇子,此等心机,简直闻所未闻!”
“太可怕了……这女人究竟潜伏了多少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她莫非从踏入宫闱的那一天起,就开始算计这一切了!?”
哪怕见多识广如三位大公爵,听到九世的指控也是震惊至极。
卡尔罗特公爵直接气得胡子乱颤:“谋害皇妃,构陷皇子,弑杀主君……桩桩件件,天理难容!此毒妇不诛,格里姆斯比帝国就真要完蛋了。”
而七皇子奥古斯特的目光也死死盯住了卡洛琳,声音中压抑着滔天恨意:“卡洛琳贱婢,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虽然来帝都之前,他心中便已有了七八分怀疑,觉得当年母亲的暴毙与卡洛琳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亲耳听得父皇的英灵当庭指证,他仍是觉得心神俱震,那积压了二十余年的血海深仇烧得他五内俱焚,让他恨不得立刻跃上高台,将这毒妇拆骨剥皮,挫骨扬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如此局势下,本应恐惧而绝望的卡洛琳,却反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抬起眼眸,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全场的贵族,皇子,皇女,甚至还看了林奇一眼,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半空中悬浮的九世英灵身上。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悔恨,只有淡淡的嘲讽与轻蔑。
随即,她伸手一指九世英灵,厉声呵斥道:“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诸位,你们莫要被这群奸贼蒙蔽了心智。眼前这所谓的陛下英灵,不过是那野牧师与林奇·布莱克伍德勾结,用死亡邪术捏造出来的傀儡幻象,什么伊莉莎之死,什么老三被贬,什么谋杀陛下的指控……统统都是篡改过的虚假记忆。”
“什么!?”
在场贵族们一片震惊。
霍亨索伦公爵更是直接怒声叱喝道:“卡洛琳,铁证如山,事情都已到了这般田地,你居然还妄图狡辩!?”
“呵呵~~”卡洛琳皇妃冷冷地瞥了霍亨索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蛾,“公爵大人,您要如何证明,眼前这个所谓的陛下英灵……不是假的?”
她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指着九世英灵道:“本皇妃与陛下夫妻情深数十载,若这真是陛下英灵,他断然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指控于我。在本皇妃看来,这不过是一只被篡改了记忆的孤魂野鬼罢了!”
话音未落,她忽地转身,朗声道。
“来人!将这群搅乱朝纲,妖言惑众的反贼,七皇子奥古斯特、九皇女塞西莉亚、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林奇·布莱克伍德,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野牧师卡修斯,统统给本皇妃拿下,谁敢阻扰,一律以谋逆罪论处。”
“呜~~~呜~~!”
话音落下,一道苍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霎时间,原本肃立于四方,甚至是在附近待命的禁卫军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重的铁靴踏地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
城墙垛口后,角楼中,宫门甬道内,无数甲胄森然的身影蜂拥而出,黑压压的枪林戟海将整个皇宫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哐!哐!哐!”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中,一支足有上千人之众的圣殿骑士团从广场正东面的御道上鱼贯而入。
他们身披亮银重甲,手持镌刻着圣光符文的阔剑与塔盾,步履沉重,每一步踏下,都仿佛有千钧之力砸在黑曜岩地面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而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着圣光战甲的英俊男子,正是四皇子约瑟。
见得这一幕,不少贵族才如梦初醒。
是了,今日这场公审波折不断,但从头到尾,竟然一直都没见到四皇子约瑟的身影,原来……
他一直都蛰伏在暗处,一直到此刻才终于亮出了獠牙。
“老四!”
半空中,九世的英灵发出了一道低沉的怒吼,看向他的眼神又是愤怒又是痛惜。
闻言,四皇子约瑟抬头看了眼父亲的英灵,但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间,他却如同被灼烧到一般,迅速低下了头颅,不敢再与之目光对视。
他率领着圣殿骑士团中最精锐的“晨曦”大队,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观礼台,在那道身穿素白宫廷长裙的身影前结成了坚实的盾墙。
而他本人,则垂着眼帘,沉默的站到了卡洛琳皇妃的身侧,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广场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卡洛琳的目光,再次横扫全场。
然而,刚才还一脸义愤填膺的斥责她为毒妇、妖妇的权贵们,此刻却大多避开了她的视线。
而观礼台下方的大批中小贵族们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生怕会被这疯皇妃盯上。
最终,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人群,落在了那个一直缩在后排,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黑发青年身上。
“林奇·布莱克伍德。”卡洛琳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得意,“尽管本皇妃已经一再高估你了,但到头来,依旧是小瞧了你。”
人群后方,林奇闻言只是呵呵一笑,从容地拱了拱手:“皇妃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随手帮衬,当不起如此赞誉。”
“亏你还笑得出来。”卡洛琳皇妃微微摇头,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可惜,你还是太嫩了些。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们如果乖乖待在北风军团,不来帝都趟这趟浑水,本皇妃或许还会头疼一二。”
“可惜啊~可惜。你偏偏要自作聪明,来帝都和本皇妃对弈。”
话音落下。
一股杀意骤然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直接笼罩向了林奇。
很显然,卡洛琳皇妃现在已经彻底懒得装了。
没错,这局牌她是输了。
但是,老娘现在就是要掀桌子了,你又能奈我何?
“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