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萦绕些许消毒水的味道,樛慕板着脸环胸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坐在床边垂眸沈默的男生。
在他眼中,桃幺柔弱,桃幺胆子小,桃幺不善言辞。
可在跟前任校长硬碰硬,在酒吧惑人的演奏,滑雪场那一次次触目惊心的速度周旋,还是这次两千米的第一,次次都在刷新自己对桃幺的认知。
对桃幺感兴趣,如果硬要说,是最开始一次次不自知的亲密接触,让他不自觉去註意对方,再后面对人有些畜生的反应。
真正喜欢上,也许是琴房时的自信,也许是牵动两人的奶糖,也许是酒吧裏的散漫不羁的撩不自知。
桃幺很覆杂但又是独一无二。
脚伤到了他生气,气桃幺为什么非去跑那个两千,也气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带人去篮球场,班级集体荣誉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
不论怎样,桃幺今天很帅,他承认,冲向终点时的桃幺肆意而张扬,人声鼎沸的操场上,他在疯狂心动。
“这个是消炎药,二十四小时之内冷敷,敷二十分钟,间隔四小时,之后就每日热敷。”医务老师拿着药走进来,感受到屋内氛围莫名僵硬,笑了一声打趣,“公主抱一次咋还整羞涩了呢?”
医务老师把药塞进桃幺手裏,乐呵的:“羞涩可不行,你这脚走不了,还得抱着,鞋就别穿了,姐拿袋儿套上给你提溜着。”
樛慕给谷德打了电话就没再去操场,先是抱着人去了超市买了兜冰块和一些小零食,接着直接回了宿舍。
从医务室出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直至宿舍。
樛慕去洗手间把上次桃幺晾起来的短裤摘下来扔到床上,然后去摆弄那些冰块,思考着要怎么把这些冰块装起来给人敷脚踝。
桃幺神色黯然,垂眸慢吞吞的把牛仔裤脱下来,露出白生生的腿,扯裤腿的时候没註意,扯下来裤腿脚直接落在了床上,发出闷“咚”一声。
“嘶……”
樛慕闻声扭头,见状赶忙扔下手裏的冰块上前,“碰到哪了?”
说着弯腰查看,却在碰到那只包着纱布的脚时突然被躲开了。
樛慕:“……”
看人疼的眼角泛红,清眸蓄泪还板着小脸挪身子时心底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心疼的追过去却又被躲开。
桃幺背对着樛慕挪进了床一角,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少年的哽咽抽泣。
樛慕嘆了口气,遇见桃幺他是真栽了,愤怒的火苗刚起来就被捻灭了,不光捻灭还给自己整一肚子愧疚心疼。
“我错了。”樛慕低声,“你先过来我给你看看脚。”
桃幺不语,甚至连动都没动。
无奈樛慕只能硬来,单膝跪床直接揽腰把人捞进怀裏,起身抓过冰块一把扯掉自己的t恤,包吧包吧就给人按脚上了。
“人不大脾气挺大,我还没说生气呢你先气起来了,你气啥呢?啊?脚都扭了我说两句重话怎么了?再说那也不算重话啊,那顶多算我的口头禅。”樛慕单手揽着人的腰还能够到脚的位置,给人摆弄好。
怀裏人久久没声,樛慕颠了人一下:“说话。”
桃幺脑袋磕在樛慕半裸着的肩膀上,沈默的看着人抓着自己脚踝冰敷。
油盐不进了还。
樛慕抬手轻扣着怀裏人的脖子,捏着人看向自己,“跟我说气什么呢?是因为我说重话了?”
桃幺看着人不说话。
“臭脾气。”樛慕沈声,刚松开人脖子怀裏人就开始反抗了,不等人再做动作樛慕直接按着人亲了上去。
怀裏人连亲亲都抗拒了樛慕有些诧异,大手搭在细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桃幺瞬间软了腰,趴在人怀裏任亲。
亲吻时桃幺的腰很敏感,是樛慕在度假村的时候发现的。
一吻结束桃幺被亲的满眸雾气,唇瓣殷红靠在樛慕胸前喘息,不等说话就感受到少年胸腔震动。
“别生气了,嗯?”
被樛慕温柔对待了那么久,突然的冷斥让他一瞬间有些委屈。
桃幺知道这样的自己很矫情,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被樛慕哄出来的小脾气。
“我没有。”桃幺扭过脑袋别扭,支吾了好一会才闷闷道:“没气。”
“那再亲一个?”樛慕单手捏了捏怀裏人软白的双颊,唇角微勾带着戏谑问道。
“不要。”桃幺闷声拒绝。
樛慕轻笑一声低头,t恤裏的冰块已经开始化了,透过布料浸湿了雪白的纱布,他赶忙把简陋的“冰袋”移开,水滴落在那只白皙的脚面上,圆润泛红的脚趾微微蜷起,脚背上黛青色的脉络显得极为脆弱。
樛慕把冰块一股脑的倒进了垃圾桶裏,从桌上撕了些卫生纸把人的脚面擦干,观察了下纱布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把人放回床上。
“你……”
话音未落就被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樛慕蹙眉从兜裏掏出手机,是体育老师王裕打来的,喊他回去训练。
“你去吧。”桃幺抖了抖短裤往自己腿上套。
看人一脸不在意樛慕心底极其不舒服,上前把短裤一把扯掉,把人捞进怀裏一顿亲,最后非常贴心的帮被亲的气喘吁吁四肢发软的桃幺同学穿上了短裤。
在桃幺幽怨的註视下樛慕把放电脑的桌子搬到了床边,解开密码登上了微信,指着一个原始头像说:“有网你可以看视频,有什么事情联系这个号,这是我小号。”
“嘶……”樛慕吸了口气,抬手捏住了桃幺的脸,“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是泡妹子的。”
桃幺嘟哝:“我什么也没说。”
言意之下,你内心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