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经理走时又看了低垂脑袋的莫小雅，狠狠的小声道了句“你就自求多福吧。”
门在身后合上，一室的安静落寞在莫小雅身上，她很累，所以才会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早晨她从那裏出来，浑身都像被人分解过然后重新组装上，她一身的狼狈也比不过内心的痛。
莫小雅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然后看见24小时便利店进去买了避孕药。
好像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回到自己的房子，已经八点，顾不得太多，整理了思绪，洗了澡，换了衣服。她上班以来，第一次迟到。
然后便是检查过期或者滞销的食品。
最后——没想到经理会抽查，然后发现了在货架上昨日刚过期的食品。
莫小雅努力咬着唇，绝对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哭的权利在她背叛他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
隐约的那道温暖的声音又一次浮现。
“你这臭丫头，就是一倔驴。”
那天她被班主任说的低贱到尘埃裏，她出来站在教学楼的房顶上，迎着风，把眼睛睁的大大，咬着唇。
身后是柯言疼惜的嗓音。
那时候，他们只是同班同学，仅此而已。
莫小雅转过身看着身后几步开外的男生，校服在他身上显得那么和谐，温暖。
“小丫头，”柯言微笑着走上前，伸手在莫小雅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老班是有名的毒舌，你可是我见过第一个被她说的这么严重还没掉泪的女生，我估计，老班可能要疯了。”
莫小雅看着面前笑得灿若春花的男生，心裏有着一种喜欢，不深却让她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要你管。”莫小雅低下头，不满说道。
肩上落下一支手臂，莫小雅惊讶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温润的眼眸。
她之前从不觉得哪一双眼眸是温润的，可这时，柯言的眼眸绝对是。像极了天上的北斗星，让人莫名的欢喜，留念。
“当然得我管啦，”柯言轻轻搂她在怀，“再这么放着你，你以后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味道了呢。我的小女生。”
莫小雅彻底哭了，趴在柯言的怀裏，哭的畅快，也哭的幸福。
“我的小雅，以后我就是你的港湾，想哭想笑，都是你的权利。”柯言搂着她，温厚的胸腔是那么坚定让她如此安心。
后来，她是他的小雅。他是她的柯言。
如今——
她是莫小雅。他——再也不是她的柯言。
门被推开，打散了莫小雅的思绪。
陈经理走了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眼看了面前的女人。
“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天再来上班。”陈经理低着头看着手裏的文件。淡然说着。
“我可以的。”莫小雅看着低头工作的人。
陈经理抬起头，认真看着眼前人。忽而笑了。
“何须逞强。”陈经理就这么直白看着莫小雅，“你是我一手提拔出来，换句话，你是我看着在这裏成长的，今天这种低级的错，你以前从不犯的。看得出，你今天心不在焉。回家好好休息，希望你明天还是以前的莫小雅。去吧。”
“谢谢您。”莫小雅朝陈经理微微鞠了身，走了出去。
看着合上的门，陈经理眼中带着心疼，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妹妹，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记得，她刚来不过二十出头，生的眉清目秀，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总在不经意间透着忧伤。让人心酸。
她学历很低，可却非常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同时也非常上进，好学。可就是不愿意挣也不愿意强。
如今这社会，不愿争抢的人，是很难生存的。
她看着她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臺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忍心让她再落下去，甚至就这么出去。
总经理那裏，她努力解释，再三做担保才把她今天的位置保住。可她看得出，昨晚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不然莫小雅绝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分心。
走在车来车往的道路上，莫小雅有些不知道脚下路通向何处，她该何去何从。
莫小雅买了张地铁票，随处找了一节车厢走进去。
因为上班时间，地铁裏说不出的冷清。一节车厢寥寥无几的少数人或瞇着眼睛或带着耳机。让整个车厢异常安静。
车到站，上来一对年轻情侣，他们笑着很欢，找了位置坐下，那么多空位置，女生却很自然坐在男生的怀裏，旁若无人的亲昵着。
莫小雅眼前渐渐朦胧起来，隐约间似乎可以看见这样一幅美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