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上的血迹可不好解释,沈画扇故作不好意思,“人家昨晚上没睡好,肚子疼,吴嫂,人家很害羞,你不要跟别人说嘛。”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沈画扇惦记着房间裏的人,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敦还以为她是为自己不让她随便出去玩才生气,便劝解道:“小扇子,也就这些日子,等没事了,爹陪你去打猎去。”
“我才不相信爹的话呢,不过爹想让我开心的话,就让我把宋嫂炖的鸡汤带回去慢慢喝吧。”庭臺山没女子,饭菜也都是雇了山下的宋嫂来做的,一日三餐。沈画扇想着鸡汤应该比较有营养,就算计上了摆在沈敦面前的鸡汤。
沈敦一笑,自家的小扇子就是好哄,一碗鸡汤就可以了。
沈画扇端着鸡汤回房间,她出门还专门把房间上了锁,回来再插上门,搬了小板凳坐在床边就餵白衣女子喝鸡汤,当然现在白衣女子可没再穿白衣。
“被子上的血迹怎么办了?”白衣女子看新换了一床被子,便问道。
沈画扇说:“我送山下吴嫂那裏洗去了,我们派的衣服都在那裏洗。”
“那这血迹你如何解释?”白衣女子问。
沈画扇无所谓,“我就说我来葵水了嘛,多合理,多完美的解释啊。”
好吧,白衣女子估计也无语了。
晚上睡觉只有一张床,虽然沈画扇的床并不小,但她第一次与别人同床,还是个陌生人,感觉也有点毛毛的,不过她答应了白衣女子不能把人家的下落告诉任何人,所以只能跟她睡一张床。
熄了灯,院子的地龙已经烧了起来,热气源源不断送到屋内,炭火盆裏的热气也正旺,屋子裏比平日都还要暖。
不过沈画扇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女子,一眉一眼都是那么的精致,好像用冰雪雕刻的一样,她的脸色真的好白,而且看起来很柔嫩,让沈画扇一下子想到了剥了壳的煮鸡蛋,乌黑纤细的眉毛,浓密的睫毛,秀气的鼻梁,粉白色的薄唇好像纸裁出来的一样。
“你盯着我,做什么?”那女子虽然闭着眼,还是说出了她的举动。
沈画扇心头一惊,好像心底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她啊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第一次跟别人同床,我有点紧张。”
“难道你是怕我夜半会化成妖怪吃了你?”女子话裏多了一丝戏谑。
沈画扇睁大眼睛,更加仔细盯着她,好像是要看出她从什么地方开始变。
“说来,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被围困到这么狼狈,第一次被素不相识的人宽衣,第一次跟别人睡同一张床。”
女子似乎放松了一些,言语也多了,“我听她们叫你小扇子,倒向是宫裏小太监的名字。”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啊,难道平时话少是因为一说出来就会噎死人?沈画扇气结,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我的小名了,我大名是沈画扇,画扇取自诗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我娘取的。”
“怎么不见你娘?”女子听她终于提到了自己的母亲,稍微有些好奇。
“我娘早年病死了,她身子一向弱,不过我娘可是看了很多书,平时说话都文绉绉,我是一点也不像我娘,整日裏跟假小子一样,唉,要是哪一天我娘在地下看见我这样子,肯定能气活过来。”沈画扇自嘲道。
“说了那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呢。”沈画扇自嘲之后飞快转移了话题,小脸上带着兴奋,“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呢,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是江北七鬼,难道你会是江南独侠?”
“我,很覆杂的。”女子想了想,始终不愿透露。
沈画扇只好退一步,“那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连名字都不能说吗?”
“我姓程,名白瑾,你唤我白瑾便是了。”女子说。
“原来如此嘛。”沈画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如此什么?”
沈画扇故作高深,“我见你皮肤这样白,又习惯穿着白衣服,你一定很喜欢白色,那么要么你的姓中有白,要么你的名字中有白,看来我还是猜对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画扇的错觉,她好像从女子的眼中读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夜沈画扇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一开始她还比较兴奋,不过夜一深她脑子裏的昏睡虫就上来了,倒头就睡。
天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裏,沈画扇美美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看见白瑾还在睡着,她起身准备收拾,手肘从白瑾的脸上擦过,惊觉白瑾一片冰凉,吓得沈画扇连忙把手放到白瑾的鼻子尖,勉强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通过,没有死人,吓得她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瑾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艰难睁开眼,她面色此时白得吓人,衬得一双眼睛乌黑如点漆,她轻轻颤动了嘴唇,“冷。”
“一定是寒神散发作了,怎么办呢?”看着白瑾又失去了知觉,沈画扇伸手探进她的被窝裏,白瑾身体是凉的,被窝冷得都能跟冰窖相比了,沈画扇连忙把自己睡了一夜暖暖的被子盖到白瑾的身上,给她盖严实。
白瑾觉察到一点暖意,勉强睁眼,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不管用的。”
“那怎么办?”沈画扇爬起来,“我去把炭盆拿过来。”
“不,小扇子,抱住我。”白瑾盯着她,“寒神散只有用火山石才能抵抗,在找到火山石之前,只有人体才能驱散它的寒气。”
“啊?”沈画扇楞住了。
“寒神散是用至阴至寒的药物调理而成,它会激发人体内的寒气,让人浑身冻僵而死,在没有火山石的情况下只有用人的体温才能压制住,江北七鬼并没有这么阴毒的药物,想必是他们背后的人指使,想用此药坏我清白。”
“坏你清白用□□不是更好?”沈画扇这熊孩子是听书听多了,本着勤学好问地态度来积极提问。
白瑾面色一寒,“他们不敢。”
真是奇了怪了,要坏你的清白,不敢用□□,只敢用寒神散,难道碰身子比那个啥还有效?
话虽然这么说,沈画扇还是果断钻进了白瑾的被窝裏,抱住白瑾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打了个冷战,真的好像抱住了一块冰块,不过是一块很香的冰块。沈画扇很没出息地凑到白瑾的脖子边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好香啊,这香我都没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