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了然:“烂在肚子裏对吧,放心前辈,我连您儿子都不会告诉的。那我回房……”去了。
“哒哒”的敲门声响起,“进来”林医生扬声道。门被推开,是戚总管:“我家少爷的事麻烦林医师了。”
“哪裏哪裏,少爷一直是我调理的。”
“忠心希望少爷能尽快好起来。林医生,这文小姐虽是您儿媳妇,但还是不要天天在少爷面前晃为好,免得有了什么感情可就不好办了。”戚联建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个玩笑,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
林医生当然明白这是要他们封口的意思,笑道:“我也这么想,不然我家小子可得伤心死了。”
见效果达到,戚联建自然也不会多纠缠:“那在下就不打扰二位谈话了,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来找我。”
……
与此同时,风氏总裁办公室。
房间没有开灯,落地窗处风刮动两边的窗帘,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半夜时分的天,薄凉如水,漆黑如墨。
风锦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他面对着窗外,从接到洛风影派人送来的玻璃瓶后,他一直一动不动,眼睛凝视前方,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那张英俊的脸如同冰冻一般,苍白得骇人,窥不出半分喜怒哀乐。眼神深邃的如寂静的深渊,无法见底。
明明是遍布周身的阴冷的气息,却让人生生感受到,他的绝望。
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中暗红的血块,是他的孩子呀!他来不及知道就已失去的孩子呀!洛风影,你怎么可以狠心到如斯地步!
时间渐渐变得模糊,没有人知道他坐了多久,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铃铃铃……”清脆而简约的铃声,打破了这个空间裏持续已久的死亡般的寂静。
风锦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无尽的黑暗中移开,落在桌上的手机上。面无表情伸出手去,缓缓按下接通。
对面一片寂静。
风锦握着手机,良久他嘴唇微掀,吐出僵硬而略带暗哑的三个字:“恭喜你。”
沈寂已久的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男人低低的轻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邪魅和隐隐挑衅的意味:“风少恭喜我什么呀?”
是恭喜你终于逃离了我,还是恭喜你终于斩断了和我之间最后的纽带。这种话,风锦说不出来。
风影继续讽刺道:“我送的情人节礼物,风少可还满意?”
风锦不语,手指却死死捏住心口处的衬衫。
得不到回答,洛风影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他就是要让风锦痛,他受过的那些必定要讨回来。
“风锦,你听着。”男子语气突转,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你让我失去的,我一定会全数讨回来!你就再称称心心地当几天风氏总裁,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风锦失却了所有力气:“随你吧。风影,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失去的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何其残忍。
洛风影失去的,是那个他一直爱着并且一直爱着他的女孩;而他,失去的是风影和那个孩子。
行至此,终为尽头。
洛风影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凝视着“与风锦通话中”几个字,眼神冰冷,声音中却笑意不减:“风少可要记住今天的话呦。对了,三月底洛家举办的晚宴,请务必赏脸。”
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啪的一声挂断手机。
我受够了那些不把枪放在枕头下就无法安眠的日子,你却硬要将我拉回来,那么风锦,陪我下地狱吧!
风锦缓缓放回手机。他又恢覆到之前的寂然,只是琉璃色的眸子流露出覆杂而疼痛的神色。
一路走来,痛觉与欢愉并存,深爱与仇恨互噬。我以为我可以放下,我以为我可以不爱你,可那终究只是我以为。
其实风影,我也没有多爱你,我只是……非你不可罢了。
难怪你一次次自杀,我只当你是接受不了单怡茵离去的事实而想去陪她,可谁曾想你居然是为了减轻血液中清凌的药性,这比前者更寒心。
他的手死死捏住胸口处的衣服,好像这样便能缓解疼痛一般,可那裏仍像被撕碎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晰的看到心臟的裂纹与碎片。
啪嗒!有什么湿润的液体砸在办公桌上。
他慢慢闭上了眼,任自己缓缓倒在椅背上,轻声呢喃道:“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