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单怡茵的贤妻良母计划,几乎从开始实施就已夭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茵茵呀,除了泡咖啡什么都不会。更何况厨房还是李妈的天下,闲人勿入!
原本李妈只在工作日过来,但为了伺候单怡茵这个难缠的小祖宗,周末的饭菜李妈也办了。这一点间接导致她也享受不到洛风影的厨艺,那可是从第一次见面后就念念不忘的东西。
还有一点让她很疑惑,从她住过来后,从没见李妈做过任何一种糖醋的食物。
那天在星巴克裏绯君大人的询问她记得一清二楚“你会做糖醋排骨?做糖酥裏脊?做糖醋鲤鱼?”既然这么喜欢吃,没道理李妈不做呀。
在对李妈死缠烂打很久之后,李妈总算松了口:“先生一直是自己做。”这件事她最初也不清楚,还认为洛先生是嫌弃她的厨艺。后来对先生那些奇怪的地方也就习惯了,知道洛风影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隐私,对她待遇也好,对外一直是守口如瓶。如果不是觉得单怡茵对洛先生是个很重要而特别的存在,她才不说。
自己做?又是个奇怪的回答。可他也没做过呀。洛影果然,太多秘密了。
一直未散的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表面的那些优雅斯文甚至邪魅,都只是他所想呈现给别人看到,那些隐藏其后不知名的东西,才是洛影真正的本质。
她看不到,却无法装作不知道。
连日来的那种隐藏在人后的低气压全面爆发,单怡茵心情一直从早晨阴郁到了下午。早晨一个人默默趴在沙发上抱着苹果macbook
air看了一上午韩剧,沈浸在车祸癌癥治不好的情节中哭得不能自拔。下午红着一双兔子眼给洛风影泡咖啡,本以为他至少会关怀她一句,然后她再撒个娇,再就势往阿影怀裏一钻,一切就都顺理成章地不能再顺理成章。可是那厮一手打字一手接过咖啡杯,连瞄都没瞄她一眼。
某单悲愤了,嘟着个小嘴下楼找金鱼玩去了。然而金鱼也只是吃完了她撒的鱼食,朝她吹了几个泡泡后就躲回自己的小屋裏睡觉了。
咔嚓!好像有什么暴走了。
见单怡茵迟迟不上来收杯子,洛风影只好存檔后亲自下楼放咖啡杯。
下楼后的兵荒马乱他当真是始料未及。沙发上的抱枕扔了一地;酒柜裏他珍藏的葡萄酒不知所终,不过看地上的痕迹它们似乎被倒进了水池;鱼缸裏厚厚一层鱼食,还有一群翻肚皮的小金鱼……
强忍住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我的红酒呢?”
“倒了,味道都坏了,还留着干嘛。”很是理直气壮。本想借酒消愁的,只是没想到打开一尝竟是酸涩的,就干脆倒了。
“废话!你没醒酒当然难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那鱼呢?你觉得它们难吃?”
这个似乎没法强行辩解了,少女讪笑:“……手一滑。”
“收拾干凈,现在!”洛风影扭头上楼,单怡茵今天吃错药了?他真心要气疯了。
“哇……”
背后的抽噎声逼着他不得不转身下来,看着单怡茵抱着抱枕哭得稀裏哗啦,嘆了口气:“又怎么了?”
“不要你管!”一个抱枕飞来。
灵敏地躲开,然而又是一个。洛风影干脆直接抱住少女,控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抱上空荡荡的沙发:“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靠在温暖的怀裏,委屈的酸泡泡一瞬间全涌了上来:“你都不理我。”
安慰地拍着她的背:“我在工作,一向是这样的。”
“可是,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人家。”继续把眼泪往他质地精良的衬衫上蹭,“你都不做糖醋裏脊!”
这句指控让洛风影也懵了一下,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还是耐下性子问:“想吃?”
某人见撒娇有戏,更加得寸进尺:“要吃你做的!”
“好吧。”洛风影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就为这芝麻大点的事,他珍藏的红酒就这么香消玉损。
联系李妈让她晚上不用过来了,让简忆桉随便派个钟点工过来收拾房间。再次围上阔别已久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