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些日才刚刚从杨婵身边赶跑了他们,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强了?!
一连串的攻击,太密太快了。
一波接着一波,哪怕自己身怀多种灵宝,也被直接打落了云头。
难道真的像自己师傅说的那样,他们一直都没有认真过吗?
这一刻,哪吒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两名金乌一般。
“吒儿,别打了,你别打了!”
殷夫人看着浑身狼狈的哪吒,心头宛如刀割一般,略带哭腔的声音喊出。
哪吒依旧神情桀骜,脚下原本熄灭的风火轮再次燃起火焰,头也不回的说道:
“母亲别怕,儿子带你杀出去!”
看着做势又要冲出去的哪吒,殷夫人快步上前。
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哪吒也是忙不迭失的收敛起了火焰,生怕烧着母亲。
“不要再打了,孩子,你打不过他们的!”
站在一旁的李靖冷哼出声,一把推开殷夫人,冷声怒斥道:
“你这个孽障,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再看看这陈塘关!”
哪吒茫然的抬眼望出去,原本人声鼎沸的关卡,此时却极其的安静,屋顶之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仅仅是天空之上,斗法的余波,就已经令陈塘关伤痕累累了。
李靖的声音依旧响起:
“为人子者,不为父母考虑,不遵父母之命;为人臣者,不为大商效力,整日厮混。”
“现在又因你的顽劣,陈塘关无数百姓遭此大难,你这种天地不容的孽障,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殷夫人目露绝望,用身体挡住已经发愣的哪吒。
哪怕李靖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到了她的鼻子上,依旧没有后退。
“夫君,他是我的孩子,他还有我,你不能这么说他!!”
“四公主,要杀要剐,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力承担了,哪吒杀死东海三太子,我一命赔一命!”
说着,殷夫人就拔出身旁的宝剑,当即准备自刎,但是手腕却被哪吒牢牢的抓住了。
看着自家母亲通红的双眼,哪吒方才解脱般的笑了笑。
“母亲,你不必求他们,这一切因我而起,那就该因我而落!”
“我哪吒敢做敢当,不就是一条命吗?我还他李靖便是了!”
伸手夺过殷夫人手中的宝剑,哪吒目光冷冽的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的盯着李靖。
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就仗着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吗?那小爷我今天还你便是!”
“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父子之情!”
“啊!”
随着一声低吼声起,陈塘关城楼上悬挂的青铜铃铛突然齐声碎裂。
哪吒更是一脸苍白,他刚刚强行散去了,自己一身修为。
那抹嘴角的血迹,人群中依旧桀骜不驯。
“总兵大人看好了!”
少年扯开染血的红衫,自散修为时,已经使得肉体出现了寸寸血痕。
他拔出火尖枪,枪尖抵住心口,将目光落在了东海四公主敖听心身上:
“你兄是我杀的,你父也是我打的,以命换命,够否?!”
敖听心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够了!”
殷夫人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想要冲过来,但是被李靖一把抓住,声音如杜鹃泣血般:“我儿不可——!”
哪吒充耳不闻。
枪刃猛地用力,瞬间刺穿了胸膛。
这剧千锤百炼的神体,被破了!
从胸口处拔出染血的长枪,随手扔到一旁,手持宝剑,继续说道。
“第一刀,还你这具肉身的因果!”
少年嗓音混着脏腑破裂的闷响,左臂直接被削断。
断骨处窜出的鲜血,直接将其周身数米处染红。
李靖不再言语,殷夫人则是绝望的嘶吼:“不要,不要!!”
话音未落,哪吒又已剜出三根肋骨。
“第二刀,偿还陈塘关和东海所有的因果!”
哪吒反手抛开自己的肚子,任由鲜血喷涌而出。
殷夫人发疯似的想扑向血泊,却被李靖死死的抓住。
“最后一刀。”
哪吒忽然大笑,眼角血泪留出。
反手一刀抹上了脖子,伴随着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最后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剔了这身反骨,你我父子恩断!”
哪吒轰然倒下的身躯旁,火尖枪,风火轮,混天绫三样灵宝齐齐震动。
裹着一丝弱小的魂魄,向着昆仑山金光洞的方向飞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殷夫人,以及默不作声的李靖。
四公主敖听心已经缓缓离开了这里,东海龙宫之仇已报,至于那道魂魄,已经和此事无关了。
因果已经了结,那就不必在此逗留了。
两大金乌对视一眼,化为一道光芒,向着扶桑神树飞去。
这件事情,还得大哥来把握。
只不过远在天庭之上的太乙真人,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神情猛地一变。
也不前往凌霄殿了,直接一挥浮尘,架起云朵,疯了似的赶回自己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