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水魔兽,给降伏了?!”
刚刚从记忆中苏醒的圣姑,还没来及时缓过神来,就被水魔兽贴脸了。
九颗头颅上泛着青光的鳞片,以及那股稠腻的湿感,令得这位女娲一脉的护道人,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以水魔兽的凶狂,根本不会给圣姑任何反应的机会。
圣姑甚至都能感受到水魔兽鼻尖呼出的热气,身体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生怕一个举动就惹怒这个凶兽。
“好啦,小九,别闹了。”
随着林恩的声音响起,水魔兽有些无聊的晃了晃脖子,转身就趴在了其的脚下。
看着有些不可置信的圣姑,拍了拍蹭自己腿脚的家伙:
“你说它呀?现在改名了,水魔兽什么的太难听了,叫小九就行了。”
趴在脚旁的小九中间的脖子也发出了哼唧哼唧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林恩的说法。
哪还有半分凶兽的样子?
身上的邪灵之气和凶狠怨念去除之后,水魔兽小九也就开启了灵智。
或许说它本来就有灵智,只不过是被伏羲限制住了。
这类天地异种,天生就是水属性亲和,如果没有伏羲的插手,那么小九的成长方向,肯定是生命圣兽这一类。
不过现在也不晚,业火红莲灼烧了因果,灭世黑莲去除了邪气,天道金莲不断用天道规则为其洗刷。
在林恩的构想中,小九这家伙未来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的。
看着宛如家养宠物般温顺的水魔兽,圣姑苍老的脸上似笑非笑。
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还是靠着手中的拐杖,勉强支撑住身体。
“哈哈哈,你为什么不早来?你为什么不早早现世?!!”
圣姑的声音中都带着颤音,女娲一脉,这么多年来,多少代传人以命才能安抚的凶兽,就这么被解决了??
圣姑的话不是抱怨,而是一种发泄,在发泄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女娲娘娘消失之后,在二代的女娲传人时候,还没有所谓的水魔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南诏之地掀起了滔天的水患。”
圣姑将拐杖插进地里,倚靠着瘫坐在地,目光无神的望向天空,口中继续说道:
“作为守护人间的女娲传人,在我们护道者一脉的帮扶下,终于是平定了水患,但是很快就发现,始作俑者就是这头魔兽。”
“水魔兽不除,水患则永不安定,为此,每一代女娲传人都可以说得上是耗尽了心血,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过了。”
“刀劈、火砍、雷击等等,甚至连蜀山的那个锁妖塔我们都试过,可是哪怕当场宰杀了水魔兽后,到不了几十年,它又会出现。”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女娲娘娘的血脉之力,使其陷入永世安眠!!”
任由满头的银发披散,圣姑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了温顺的小九。
“无数年了,一代又一代女娲传人,最后都是以献祭血脉而死,堂堂人皇女娲的后裔,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你,要是早点能出来,该多好呀!”
历代为对战水魔兽而死的,不仅仅有女娲传人,更是有护道者的人。
就像是后世赵灵儿的姥姥,那也是护道者一脉的传人。
“上一代的女娲传人,也就是紫萱的母亲,耗费了自己所有的修为和精血,最后连身体都没有留下,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间。”
“不过现在好了,起码女娲一族要横死的命运,也算是改写了。”
想起了那个酷爱紫衣的紫萱,以及在襁褓中的青儿,圣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静静地听完面前之人的倾述,拍了拍座下小九的脑袋,任由其托举着来到圣姑的面前,轻声说道:
“女娲一脉世世代代以命阵镇魔兽,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小九身形碾过白骨成堆的湖底,脖间的鳞片摩擦声,仿佛在低声呜咽,使得林恩的声音更加的刺耳。
“自从女娲娘娘消失之后,一个专门针对女娲一脉,有女娲传人才能够封印的魔兽出世,这么强的针对性,你们一代又一代人,就没有想过吗?”
“世间大能这么多,魔界魔尊恒压一界,鬼界鬼王大日悬空,妖界妖主肆意纵横,天地伏羲坐看风云。”
“可即使以他们的身份,都不敢说一句不死不灭,一个区区突然出现的异种凶兽,哪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你们向蜀山等大派求救过,为何没有向天界求救过?”
“是你们不想,还是你们不敢?亦或者是,你们猜到了什么?!”
非常温和的话语,却使瘫坐在地的圣姑,浑身毛骨悚然。
仿佛隐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胡言乱语!”
“这不过是我们一族的宿命罢了。”
圣姑插在地上的法杖猛然亮起,一道又一道用来清心的咒文飘落到身上,却难以压住那颗不安的心。
即使女娲一脉的传人心性单纯善良,但是护道者一脉又不是傻子。
世世代代能在南绍之地建起如此庞大的信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说了,护道者一脉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历代以来不乏有混迹朝堂之上的人。
这么明显的针对性,怎会有人看不明白?
有趣的是,历代的传人和护道者都没有向天地伏羲求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