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宫内都已收拾完毕,御膳房的厨师们也都打包好了,明日就可启程。”
宁才人,不,林暖点了点头。
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宫外又传来一阵阵马蹄压过青石台阶的声音。
从凉亭看去,从长公主广信宫方向,驶来了一辆接一辆的大型马车。
使得宫门外青砖地嗡嗡震颤,二十余辆朱轮华盖马车碾着暮色鱼贯而入,沉甸甸的轮毂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
在马车上面,几十上百只樟木箱层层堆放,就连箱子的铜锁,都是镀金的。
打头的马车玄色锦缎车帘一掀,先抬下两筐南海血珠。
鸽卵大的红宝在箩筐里撞出铿锵金玉声,后面几驾车辕依次垂落。
露出整株的珊瑚树映得人脸生绯,缠枝莲纹玉雕的叶片簌簌作响。
最末那辆也载着座等身高的羊脂玉观音。
放在外界打破头都要增强的奇珍异宝,现在如同木头一般,随意的堆放一起。
以此也就能看出长公主的豪横,富可敌国,不是一句谦词。
毕竟掌握了叶轻眉留下来的内库,以及江南等地的制造坊,还和北齐众多官员有暗中往来。
金银之物,也确是一个数字。
“长公主恭贺娘娘乔迁之喜,特送来些许薄礼。”
绛色襦裙的女官自玉观音后转出,神情恭敬的说道。
林暖眉头一皱,她和长公主李云睿可没有什么交情。
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
而且此事对于皇家来说是极为不颜面的,身为长公主,又怎会说出恭贺乔迁之喜这种话?
一旁的林恩瞟了一眼,就已经猜出了那个女人心里的想法。
“有意思,看样子范闲的路,可不会那么顺了。”
邪剑仙林恩的邪念之力,可是被完完整整的传了过来。
在这颗没有仙神之力的地球上,林恩完全可以凭借情绪而感知到内心的想法。
广信宫那里面传来的,不是憎恨,不是怨毒。
而是,一股疯癫之感。
“一个七品修为的女官,长公主殿下身旁能人不少嘛。”
“说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家主子叫你来干嘛?”
虽然心里面猜到了,但是林恩还是说了出来。
一旁的林暖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自家儿子。
女官轻笑了一下,神色并无异样,只是依旧恭敬的说道:
“大殿下说笑了,我家长公主只是为娘娘送来些许薄礼而已,除了祝贺娘娘乔迁之喜外,还是我家小公主的一些日常物资。”
这位殿下的事迹,整个宫内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一个能轻而易举打废大宗师的人,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七品,能够惹得起的。
能够成为李云睿的贴身女宫,方方面面都要出色。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打开马车门。
抱下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童,正是原著中范闲的正妻,林婉儿。
不过此刻林婉儿好像才刚刚睡醒,脸蛋上还有些睡眠过后的红晕。
被抱出来时,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在看到林恩的时候,这才明显的高兴起来,挣脱了女官的怀抱,小跑步的就奔了过来。
“哥哥哥哥,抱抱。”
林恩手指一勾,就将这个小家伙勾入了怀里,轻点了一下额头,打趣的说道。
“不错嘛,婉儿,小脸蛋儿都胖起来了,这才健康嘛。”
林婉儿没有说话,只是笑嘻嘻的摆弄着林恩的长发,神情中满是依恋。
这也是除了长公主和林相之外,林婉儿唯一亲近的人了。
当初林恩是动用了一丝本源为其梳理的身体,林婉儿此刻体内还残留有林恩的生命气息,自然会对其眷恋不已。
女官看到自家小公主这么高兴,也是松了口气:
“大殿下,长公主的意思是,让我家殿下陪您一起去趟东海之滨,这宫里面,不适合她。”
林暖没有表态,虽然她也喜欢这个像小团子似的小家伙,但还是要以儿子为主。
林恩无所谓的点点头,应承道:
“行了,这小家伙,我会照看好的,毕竟也算是我妹妹,转告你家长公主,不用担心了。”
李云睿的想法他自然知道,将自己唯一的软肋送走。
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够在京都这盘棋里面,好好的玩儿上一玩。
京都,要乱喽。
不过这都和林某人没关系,毕竟庆余年又叫,我的那个妈和我的几个爹。
有这么几个亲爹干爹的扶持,不会被李云睿玩死的。
就是不知道没有了林婉儿,林相会不会再次倒向范闲。
“小婉儿,跟哥哥一起去外面玩一玩,好不好呀?”
林婉儿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随即兴奋的点了点头。
…………
“陈萍萍,李云睿那边备了重礼送往了大殿下那里,就连林婉儿也被一并送了过去,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庆帝现在极为愤怒吗?这是在火上浇油?”
鉴察院内,影子推着轮椅,好奇的问着正在做上身锻炼的陈萍萍。
现在京都的水可谓是越来越浑了,先是大皇子居家搬迁到东海之滨,庆帝暴怒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