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醒醒,老家来人了。”
扬州知府的府邸内,一贴身老仆,小心翼翼的唤醒满身酒气的王知府,在其耳边轻声低语道。
“呜,真是惹人烦,竟打扰老爷我的好梦。”
王知府王彦仓,推开左右,在一阵阵娇呼声中从美人堆中爬了出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丝毫迟疑。
“走吧,去书房。”
随手扯了一件外套就这么披在了身上,赤脚就走上了书房之中。
而在书房坐定之后,原本醉眼朦胧的双眸也瞬间清醒。
能在扬州这个漩涡之地,当知府已经当了五年,自然不可能是像刚刚表现的那样,一个被酒色财气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逢场作戏,在哪都是作。
“行了,你下去吧。”
看着老仆关上房门后,静静地矗立在门外。
王彦昌也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细细的研读了起来。
“嘶,那位侯爷竟然要亲自来??三千玄甲随行,这是来处理问题的,还是来处理人的?”
片刻之后,满眼震惊的王彦昌用烛火将密信点燃,伴随着缕缕青烟,心中思绪飞快的翻转。
在扬州呆了这么多年,他时可知道这个地方表面上是莺歌燕舞,四海生平。
其实底下藏着一具又一具食人巨鳄。
作为一州之府,王彦昌的权利看似很大。
明面上可以调动江南大营的兵马,监管扬州的一切刑狱之事等等。
可这也只是明面上,他也有过壮志凌云的时候,想要改变这一摊烂泥的局面。
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命令根本出不了知府衙门。
江南大营的主帅更是听调不听宣,而且只遵循太上皇的调令。
就连当今圣上隆庆帝的调令都不一定能调动,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了。
而且当地的各方势力和乡绅都极为热情。
一连半年,天天都有酒席,日日都有宴请。
天南海北的美味珍肴和温香软玉,道不尽的销魂名利场。
酒池肉林,根本都算不上什么名场面。
这半年以来的醉生梦死,切切实实的让这位知府知道了扬州盐商们的阔绰。
都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江南,但是盐商们都是以千万贯来算的。
而跟他一批下来的那群官员们,也都全部沦陷了。
要么成为了某位盐商的客卿,要么又被拉入到某位大员的派系中。
这些个曾经励志要解决江南盐政问题的青年们,全都被腐化了。
王彦昌深知明则保身之道,所以也就默默的随了大流,直到林如海的出现。
这些年来,这位巡盐御史林如海是什么遭遇,王彦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位堂堂的朝廷大员,整个林府之内竟然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膝下的几名庶子被毒杀,妻子和女儿又被人暗中下毒,自己又接连遭到了多次暗杀。
就这么五六年里,最少也有四十余次。
这位风姿卓越的探花郎,不到四十之龄,就已经双鬓斑白。
这些盐商们若不是忌惮贾家的威势,恐怕某天晚上早就会有强人流寇闯入林府中烧杀抢掠了。
这种事儿他们又不是没有干过。
但最令这位王知府心寒的,就是当今隆庆帝的做法。
不闻不问,只是口头的嘉奖,每年定期的收取盐政税银,然后就没了。
哪怕就连派上几个皇家内卫来表表态,也没有做。
这也让得王彦昌彻底死心了。
忠臣?狗都不做!
林如海够忠心的吧,结果是什么?
嫡系后代血脉断绝,只剩下一个体弱的女儿,在古人看来,这就是绝嗣了!
所以王彦昌直接开摆,爱咋咋地,大不了朝廷把我调走。
不是不干活,而是有节奏的干,有计划的,缓慢的干,深入人心的干。
这番态度也让扬州各方势力都挺满意的,毕竟这样以来他们各方才好运作嘛。
所以他们在朝廷上的背景也开始发力,就这么让王彦昌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
不过这次从京都内流传出来的密报,让这位王知府久违的感到了恐惧。
这位带队而来的兵家大圣加武道人仙,看样子就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掀桌子的。
不行,这个泥潭恕不奉陪了。
希望这些年准备的那些东西,没有浪费,能起到些作用吧。
…………
“咳咳,咳咳咳!!夫君,你来了。”
林府之内,有些虚弱面色苍白的贾敏轻抚着栏杆,看着匆匆走至自己面前的林如海,笑着问道。
林如海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贾敏身上,语气中带有心痛:
“夫人,这个季节外面这么大的风,怎么穿一身单衣就出来了?当心着凉。”
“放心吧,夫君,娘家那边的药材确实挺有效的,我这身体感觉好多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朝廷那边,派人过来了,咱们终于可以从这个泥潭中脱身了。”
原著中这个时间段,贾敏应该已经病死了。
但是这里是仙武红楼,各种奇门异士灵药宝药的很多。
贾赦还专门派来了不少贾府自家的医官带着上好的灵药,这才吊住了这位贾家大小姐的命。
但是中毒时间太长,毒物已入肺腑。
尤其是林黛玉,更是从娘胎里面就带着病,这些个灵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盐商一日不除,江南一日不安定下来,林如海夫妇的命一日就是在钢丝上悬着。
没等林如海说话,贾敏就继续说道:
“这次带兵前来的,可是一位武道人仙加兵家半圣,江南,绝对会血流成河的!”
说到这里,贾敏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