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侯爷大婚之日,所有马车皆不得入城,难道你们想违抗皇命不成?!”
衙役们更是冷笑,在京城混饭吃,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色。
平日里他们可能还不会这么硬刚。
但是他们执行的是皇上的命令。
没看到吗,现在整个京都的纨绔子弟全都被自家老爹扔在了家里吗?
一个外来的暴发户,也敢如此狂言??
薛蟠顿时被吓了一跳,脸色青红交加,皇命呀,怎么这么大的来头?
“我儿快快下马,不要招惹麻烦。”
薛夫人的声音响起,一行人全部下了马车,有贴身小厮识相地向几位衙役递上了银钱。
掂了掂手中的银袋,为首的衙役这才开口:
“行了,看样子你们当家的也是个知理的,我提醒你们一句,现在最好找个客栈住下,等今日婚礼完成,明日你们的马车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还有,后生仔,这里是京都,不是你家,王公贵族一大片,收敛收敛性子。”
说完之后,一行人便骑马而撤,只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薛家车队。
“好的,去把那边的客栈包下来吧,等今日过后,咱们再去拜访荣国府吧,正好可以看看,今日到底是哪家婚礼,能如此气派。”
薛宝钗轻声说道,立马就有机灵的下人跑到了一旁的悦来客栈。
现在也不是什么上京的时节,客房自然空的大片,所以薛家一行人很快就住了进去。
薛宝钗和薛夫人选了一个临窗的,就想要看看到底是何家的婚礼,能让整个京都所有的权贵都不得堵路。
这气势,恐怕连宁荣二府等国公都没有资格吧?!
就在母女二人沉思之际,阵阵喧哗声响起。
砰砰砰!!!
九声烟花冲天而起,玄甲军的铁蹄从街道尽头而来。
三十六骑开道者皆披软甲,甲片上嵌着的珍珠随颠簸轻颤,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最前方的八骑,是八位武宗!
八位武宗开道,当年连隆庆帝大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薛宝钗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沸腾如海的气血,震的其美眸连连闪光。
林恩端坐于踏雪乌骓之上,身披红袍,胸前斜挎大红花,空中的白虎虚影身上也带了一朵红花。
往日的杀伐凶兽,此刻却也极为欢呼雀跃,在天空中蹦蹦跳跳,好不欢腾。
就是苦了皇城的气运金龙,整个身体盘旋于太庙之地,目露警惕的盯着欢腾的白虎。
连太庙中的一众皇家高手,任其怎么安抚也无法抚平气运金龙的不安。
就活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哐啷——
上百抬的珍宝辇碾过青石板,轿厢两侧的镂空金窗里,珊瑚树、夜明珠、南海鲛人泪凝成的珍珠链尽收眼底。
更有十二抬的朱漆木箱,箱盖缝隙里露出一角孔雀金线绣的百子图锦缎。
这是当年踏破王庭所得来的战利品,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莫说是十里红妆,这估计都有百里了。
从平远侯府而出,绕城一圈,再去秦府。
队伍转过朱雀大街,忽然听见金锣开道之声。
四王八公,六部尚书,百年世家,所有有名有姓的大户全都派人来了,而且都是当家人。
“老奴给侯爷道喜!”
尖细的嗓音里响起,戴权与夏守忠两位公公佝偻着腰,捧着鎏金礼盒迎上来。
盒中分别是太上皇赐的九鸾金钗、皇帝赏的嵌宝玉带和锦绣华服。
两代帝皇皆派心腹太监送来礼品,这个待遇,当今的太子都没有。
“这等排场……莫说皇子,便是当年孝懿仁皇后出阁,也没这等风光。”
吏部尚书在人群之中,轻声叹道。
他好歹也是六部大员之一,这个身份在哪里不是鼎鼎有名的座上宾?
可是在今日秦府婚宴中,连前三排都挤不进去。
一个堂堂的正三品大员,心中竟然荒谬的生出了误闯天家的即视感。
不过在座的很多官员都清楚,秦可卿的父亲秦业,恐怕日后在朝堂中的地位,有些超然了。
“吉时已到——”
钦天监监正的声音响起,林恩接过喜秤挑开轿帘,秦可卿面上的盖头却无风自动,露出一点朱唇。
腕间的翡翠镯子撞着轿厢,发出清越的叮叮声。
四王八公,四大郡王同时起身。
坐在首位之上的,除了秦可卿的父亲秦业之外,空的那一侧则是林恩这一是父母的排位。
没有人敢在林恩躬身行礼的时候坐着不动,除了秦业之外。
“好好好,贤婿呀,我这个女儿可卿,就交给你了。”
秦业声音中带着颤声,似是不舍,又似是欣慰。
“岳父放心,上至碧落下黄泉,可卿都是我之妻子,生死簿上除其名,万般因果我自担。”
听到这话,秦业拍了拍林恩的手,将秦可卿的手缓缓的放到了林恩的手上,这也代表着礼成。
…………
相比起这边的喧闹,城外玄清观就有些寂静了。
原本在此地清修的贾敬,看着屋子里不请自来的几个人影,轻叹一声:
“我早跟你们说了,人家眼光根本没放在你们身上,何必自讨苦吃呢?”
这群人正是先太子的那群人,不过在贾敬看来,不过是一群想要借着先太子名头,而兴风作浪的余孽罢了。
“唉,太子之女呀,如此赫赫声威,要是能加入我们,何愁大事不成啊?!”
几个黑袍人影之中,领头的开口叹气。
贾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怼道:
“你们连神京城都进不去,省省吧,人家现在只是不想搭理你们,真要惹急了,到时候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几个家伙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道观中?
还不是因为有一名武圣和一名道家大圣正笑眯眯的站在皇城口吗?
正是叶天星和张均二人。
他们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这场婚礼,谁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