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咱们秦家,需要站队吗?!”
整个秦家唯一能做主的,就是现在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秦老太爷。
“站不站队,不是我们说了算,这倒要看看人家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我秦家所要的不多,就是想要保证家族延续下去,仅此而已。”
有些苍老的眼神缓慢的扫射过来,秦老太爷虽然年纪老迈,但依有食虎之相。
“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范府范闲,你们都有所了解吧?”
听到这话,秦无道点了点头,开口回道:
“户部侍郎范建的私生子而已,陈萍萍监察院的新任提司,和长公主李云睿走得很密切,这小子背景挺复杂的,但是没有招惹过我们秦家。”
“你呀,想的还是太简单!”
秦老太爷伸出手指,轻敲了敲秦无道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范建和陈萍萍他们俩当初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陈萍萍当年可是为了那个女人,血洗了整个京都,当今皇后的母族,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无论男女老少,全数被杀!”
“其母族麾下的势力党羽,更是被连根拔起,监察院与虎卫联手,各州官场全都开展了大清洗,血色基本弥漫了当时的整个南庆朝堂。”
“这个突然出现的范闲,究竟是因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两人如此鼎力相助,你就没有考虑过吗?”
秦老太爷眼神中划过一丝恐惧,当年陈萍萍是真的杀疯了。
无论等级权贵,只要有关,一概皆杀!
而现在却为了这么个毛头小子,给出去了提司腰牌,这就好玩。
监察院的提司是仅次于主管之下的,无数加入监察院的暗探,数十年在生死线上挣扎,才能够一步一步往上爬。
范闲一无探案经历,二无专业才能,却能够直接凌驾到一众监察院暗探头顶上。
这已经不是一步登天能够描述的。
陈萍萍倒是也够狠的,竟然设局诛杀了所有反对者。
这么大的心血,不可能用来培养一个外人。
范府的私生子??
我看差不多,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女人的孩子吧。
秦老爷子人老心不老,这么明显的东西,他已经看出来了。
而在一旁的秦无道,细细探寻后,也是面色狂变:
“父亲,您的意思是,范闲他,是叶轻眉的儿子??!”
“看其年龄,如果当年太平别院的那个孩子没死,今天差不多也应该是这个年岁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云睿那个疯女人如此拉拢,监察院的那个老毒物更是亲自当老师,合着这都是在铺路呀!”
嘴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拳头更是被捏的嘎嘎作响。
当年秦家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围杀太平别院的投名状,是不可能到达这一步的!
看京都这风云,各方都是想要把范闲推上去,这怎么可以?
范闲要真是到了那个位置,那秦家,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呀!
先不说范闲会不会为生母叶轻眉复仇,陈萍萍和范建那两个疯子就不会放过秦家,更别提那群落井下石的家伙了。
不行,秦家上下近千口人,不能够这么坐以待毙!
当年皇后母族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呀!
“不错,脑袋倒是没傻,能想到这一步!”
秦老爷子慢悠悠地走到窗户前,抬头看着漫天群星。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秦家看似可以局部中立,到时候谁赢我们帮谁。”
“但是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范闲上位时,秦家灭门日。”
“我们现在唯一破局的办法,就是借助太子李承乾的力量,找准时机,逼宫,然后将那个孽种彻底干掉!”
“当初在太平别院没有杀死他,让他苟活了十几年,这次,也该死了!”
双手猛地一用力,实木打造的门框瞬间化为齑粉,狂暴的杀意充斥书房。
“琼儿,拿着我秦家的令牌,去和太子交差吧,左右威卫的头领都是绝对的嫡系,无道,你去吩咐一下,等时机到了,杀!”
“遵命!”
秦无道和秦琼父子二人同时躬身领命,随后快步而去。
只留下原地无喜无悲的秦老爷子。
“想要我秦家的命,那就来试试吧!”
…………
大皇子府
“表哥,半个月后的祈年殿夜宴,那时候正好是太后的生辰,北齐下聘礼的队伍正好也在那一日前来。”
“我还听说北齐大文豪庄墨韩也会来,想必倒是极为热闹。”
这两天接连几天没有堵到范闲,林婉儿显然有些不高兴。
但是想到半个月后的祈年殿夜宴,郁闷才少了几分。
毕竟这个时代通讯还是太慢了,林婉儿正值贪玩的年纪,自然喜欢凑热闹。
她又不是原著中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这种盛宴自然不会缺席。
“对了,表哥,你说北齐狼桃和朵朵也会来吗?我可想死朵朵了,正好最近也新学了几招,到时候找狼桃试试招!”
说着还兴奋的挥舞了下拳头,好好的一个林黛玉式的娇弱少女,硬生生变成了倒拔垂杨柳的热血少女。
“婉儿呀,等那天晚上让白虎陪在你娘身边,你爹那里让青龙去看着,朱雀和玄武贴身跟着你,祈年殿夜宴,到时候绝对会热闹非凡!”
林恩身形挺拔,看着天空中不断闪耀的群星,意味深长的说道。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心飘摇荧惑高,白虹贯日,刀兵显。
整个京都都在林恩的意识笼罩范围内,太子东宫和秦家的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李承乾,难道叫这个名字的,都逃不过玄武门的诅咒吗?”
“到时候老家伙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