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精通毒理的宗师,毒的作用可是太大了,这么大的场面,少不了费介。
“前日便已经返京,这两天都在范府,估计是在和范闲交代着什么?”
“嗯,那你也下去准备一下吧,机会,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这一切,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有些空洞的目光瞟向花丛,为大名鼎鼎的黑暗之王陈萍萍,此刻竟然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
当!!!
悠扬的钟鸣声传遍天际,在暮色的浸染下,更显古朴
祈年殿的飞檐翘角高高翘起,檐下百八十盏鎏金麒麟灯次第亮起,将汉白玉阶照得透亮。
九龙壁前的青铜鼎中飘出香气,与夜风中的牡丹花香混作一团,让整片空间都染上了一股令人舒心的香味。
这次夜宴不仅是太后的生辰宴,更是接北齐使团的宴会。
所以所有部门都拿出了万分的精力,极尽奢华的进行打扮。
就单单是周围这无数朵盛开的鲜花,都是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从郊外运出来的。
“夜宴开启,请诸位大人依次检查。”
羽林军校尉气沉丹田,声音传荡开来。
其身后十二名身着赤金鳞甲的卫兵齐刷刷按剑而立,盔甲上的兽首吞口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不远处,一架接一架马车停放,车帘掀开处,绣有飞禽走兽的宫袍依次亮相。
能在此次宴会上出席的,都是有品阶的大员,携带着家眷而来。
不少关键头上的金钗,造型各异,珍珠与翡翠齐齐装扮,惹得人眼花。
“哈哈哈,王大人,没想到来的这般早啊。”
“李大人客气了,这位就是令夫人吧,果真是国色天香,李大人,请吧”
“不敢不敢,王兄,也请。”
阵阵寒暄声响起,看着三五成群的官员相拥而入,能够知道其所在的派系。
“让让,让让!长公主驾到!”
尖锐的叫嚷声中,一辆装饰着粉色绢花的马车横冲过来。
守门卫兵皱眉伸手,却见车内掷出块赤金令牌,上面“公主府”三字闪着光。
负责架马的小厮神情高傲:
“长公主的令牌认识吗?还需要检查吗?还不速速放行!”
卫队长连忙躬身让路,任由马车缓缓驶进大门。
官员需要在此下马,但是皇族不需要,这是皇族的特权。
李云睿马车的到来,仿佛敲响了信号一般,一家又一家能够左右朝政的大员们这才赶来。
林相林若甫林婉儿的搀扶下缓缓道来,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影子推着走了过来。
二皇子李承泽身边没带一个人,就这么双手拢胸,斜靠在城墙边上。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大皇子驾到!!”
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场内的喧哗瞬间停止,无数人纷纷扭头向着不远处看去。
八匹高头大马所拉的轿车十分庞大,就这么行驶在道路中间,使得周围根本没有其他车辆过的空地。
当然了,也没有马车敢与这辆车并行。
八马拉车,这是皇帝才有的规格。
这一幕,使得无数官员嘴角猛抽。
这位大皇子,果真是不同凡响。
“来都来了,站在这里干嘛?吹冷风吗?”
门帘缓缓掀开,林恩安抚着北齐大公主战翩翩下了马车,然后青龙四人如同影子一般飘然跟随。
“哟,这么多人呀,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看了看因自己出现,神色莫名紧张起来的几人。
笑了笑后不以为意,就这么拉着战翩翩走了进去。
负责守卫的羽林军全部垂首而立,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而林恩所走的这条道路上,不管前方和后方所有的官员,全部拉着家眷退离到两旁。
或垂首,或隐秘的打量,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空气中这才想起了细微的躁动。
“咱们这位大皇子的气质,越来越恐怖了呀。”
“是呀是呀,刚才我连抬头看大皇子背影的勇气都没有,在陛下身上都没有这种威势。”
“龙行虎步,天子之气啊,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气。”
“算了算了,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陈萍萍几人也没有相互开口,各走各的道,仿佛刚刚仅仅是为了见林恩的一面而已。
“范闲,看见了吧?那就是大皇子的威力,羽林垂首,百官避退,群臣皆恐,我跟你讲,千万千万不要招惹那位。”
“明白了吗?!”
被虎卫簇拥着的范建,一脸严肃的对身旁的范闲说道。
那位显然已经出了棋盘,整个京都内的所有风云在那位看来都不过是小儿戏。
范闲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林婉儿背后的人吗?
一个能被各方老狐狸同时三缄其口的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放心吧爹,今日祈年殿上,我一定好好参太子一本!”
摸了摸手中的卷轴,这里面可是记录的太子和北齐走私的所有确凿证据。
这一次,一定要打掉李承乾的一双翅膀。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东宫中已是一片肃杀,六率皆已整装待发。
骑兵战马上裹上棉布,步兵口中含上竹简。
随着信号的发出,无数人影悄无声息地向祈年殿方向逼近。
而原本巡逻的左右金吾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速消失了。
秦家控制的左右威卫,尽数接管了整个祈年殿周围的所有防御关卡和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