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兵器碰撞,都让其脸色更白一分,手臂上的绷带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手中的那柄钩枪,虽然原本就是针对沙场斗战而生,可以巧妙的卸下敌方兵器,但是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其枪尾处的钩索,反倒成为了阻碍。
华雄却是越战越勇,刀势大开大阖,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撕裂山岳般的巨力。
那融合四兽的凶煞武意,更是不断冲击着孙坚的心神。
“噗!”
十合不到,孙坚强行格挡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在马背上剧烈一晃,差点栽落。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华雄眼中凶光暴涨,狂笑道:
“哈哈哈!原来是个只剩半条命的病秧子!也敢来送死?!成全你!!”
他刀势陡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一刀狠似一刀,直取孙坚要害。
刀光如电,眼看就要将孙坚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主公!!”
“将军小心!!”
联军阵中,袁绍脸色铁青。
若让孙坚这位堂堂诸侯被阵前斩杀,联军颜面将彻底扫地。
袁术更是眉头紧锁,暗骂孙坚逞能误事。
千钧一发之际。
“贼子敢尔!!”
两声怒吼同时炸响,两骑如电般从孙坚阵营中冲出。
正是祖茂与韩当。
祖茂手持双铁戟,韩当挥舞一柄沉重的铁锏,两人不顾自身伤势未愈,将毕生功力催发到极致。
一左一右,悍然架向华雄那致命一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如同烟花般爆散。
祖茂和韩当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巨大的力量让他们坐骑都嘶鸣着连退数步。
“将军快走!!”
祖茂嘶声力竭地大吼,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华雄的刀锋。
孙坚眼中血泪迸流,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强忍剧痛,猛地一拨马头,向本阵亡命奔逃。
“想走?!留下命来!”
华雄怒喝,想要追击,却被拼死缠斗的祖茂和韩当死死拖住。
两人状若疯虎,全然不顾防守,只攻不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放箭!!”
后方阵中,黄盖目眦尽裂,早已张弓搭箭。
弓弦如满月,一支灌注了全身罡气的狼牙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流星赶月,直射华雄面门。
华雄感知到危险,不得不回刀格挡。
当啷!
箭矢被磕飞,但也为祖茂、韩当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两人趁机拨马便走,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甲。
“卑鄙小人,只会放冷箭的鼠辈!!”
华雄看着逃回本阵的孙坚三人,气得暴跳如雷,手中斩马刀狠狠劈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沟。
他再次举刀,指向联军,声震四野:
“还有谁?!关东鼠辈,尽是些以多欺少、暗箭伤人的无耻之徒吗?!
下一个送死的,是谁?!!”
联军阵前,一片死寂。诸侯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连番受挫,损兵折将,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袁术再也按捺不住,脸上挂不住,对着身后一员将领厉声道:
“俞涉,你去,给本将军斩了此獠,取其首级来见!!”
“末将遵命!!”
袁术身后,一员身材魁梧、手持同样一柄斩马长刀的将领抱拳领命。
他名为俞涉,乃袁术帐下颇有名气的勇将。
看了一眼华雄手中的刀,眼中闪过一丝争胜之意,拍马冲出阵去。
“南阳俞涉,特来取尔狗头!!”
俞涉声如洪钟,气势倒也不弱,长刀拖地,卷起一路烟尘,直扑华雄!
华雄看着冲来的俞涉,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一流巅峰的气息,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但更多的,依旧是嗜血的兴奋:
“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希望别让爷爷我太失望!!”
斩马刀并非普通兵器,此兵器非神力者无法使用。
很显然,俞涉和华雄都是同一类型的武将,擅长以力压人。
两柄门板般的巨型斩马刀,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两颗坠落的陨星,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双刀碰撞点为中心,猛然炸开。
狂暴的劲风卷起地上的砂石尘土,形成一道小型的沙暴。
刀锋相抵,火星如同瀑布般疯狂迸溅。
俞涉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的恐怖巨力,顺着刀柄狂涌而来。
他双臂剧震,肌肉贲张如铁,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咬紧牙关才勉强抵住。
座下战马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蹄深深陷入地面。
怎么可能,这么强!!!
华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狞笑道:
“力气不小,可惜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坟起,低吼一声,力量再次暴涨。
那四兽虚影仿佛活了过来,虎啸震魂,狼嚎蚀骨,豹影疾速,猿臂撼山。
四种凶煞武意叠加灌注于刀身。
嗡——!!
俞涉手中的斩马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刀身剧烈震颤,俞涉只觉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那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其手中的兵刃硬生生震飞脱手!
“呃啊!”
俞涉目眦尽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硬是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攥住了刀柄,强行将即将脱手的兵刃摁住。
但这一瞬间的僵直与破绽,在超一流武将眼中,已是致命的死穴。
“死——!!!”
华雄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档,借着反震之力,手中那柄染血的斩马刀自下而上,反撩而起。
噗嗤——!!!
锋锐无匹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俞涉腰腹间的重甲。
暗红色的血光伴随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俞涉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被拦腰斩断的下半身,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的意识。
但这还没完。
华雄手腕一抖,刀势未尽。
那沉重的刀柄末端,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向上反撩,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俞涉因剧痛而微微低垂的下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俞涉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甩去。
颈椎瞬间断裂,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轰然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断裂的腰腹和破碎的头颅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大地。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华雄座下战马沉重的喘息声,和他手中那柄滴血长刀上,血液滴落泥土的嗒嗒声,清晰可闻。
华雄策马在原地转了个圈,马蹄践踏在俞涉尚有余温的尸体旁。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抬起那柄还在滴血的斩马刀,刀尖再次遥指联军阵中。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南阳名将?不堪一击!
袁公路,你手下尽是这等废物吗?!还有没有能打的?
没有的话,爷爷可要回去温酒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