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头咆哮星河的太古凶兽虚影,带着腐朽万物的气息,逆天而上,迎向那金色巨掌。
轰隆——咔啦啦!!!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在姜家上空爆发。
双拳一掌交击的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寸寸崩碎,露出后面混沌翻涌、乱流肆虐的漆黑虚空。
一个吞噬光线的巨大黑洞瞬间形成又湮灭。
狂暴的能量涟漪如同灭世海啸般呈环形炸开。
所过之处,千里神山,无论多么雄伟,刻有多少守护道纹,此刻皆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烟尘混合着破碎的霞光与法则碎片,直冲霄汉,遮天蔽日。
若非叶天舒在巨掌拍落的瞬间眉头微蹙,屈指一弹。
一道流转着太阴太阳之力,形如古老道图的屏障瞬间笼罩住姜家核心区域。
将绝大部分毁灭性的冲击波卸开,整个姜家圣地恐怕早已在这一击的余波下损伤惨重。
能量风暴的中心,昆宙身形猛地一晃,脚下的虚空寸寸塌陷,强行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死死盯着能量乱流中踏出的那道身影,一字一顿:
“斗战圣王?!”
烟尘稍散,金光破晓。
一道身披素色袈裟、却难掩其冲天战意的伟岸身影,踏着破碎的虚空乱流,一步步走来。
他浑身毛发金灿,如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神火,每一根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手中那根乌黑沉重、古朴无华的长棍,随意地提在身侧。
却散发着令万道哀鸣、让在场所有极道帝兵都微微共鸣的滔天皇威。
正是斗战圣皇的证道之兵,仙铁棍。
太古之后,威名震慑万族,斗战圣猿一脉的当代圣王。
风采依旧,狂霸更胜往昔。
在他身旁,一位紫发如瀑,肌肤胜雪,气质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丽人相伴而行,正是神蚕公主。
她肩头,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神玉雕琢的小神蚕。
正兴奋地探出小脑袋,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扫视全场。
当看到人群中的叶凡时,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咿呀咿呀叫了起来,小爪子还用力地挥舞着。
跟在最后的,是浑身金毛闪耀,战意昂扬如烈火,背负着一根乌铁大棍的圣皇子。
目光如电,先是看向叶凡,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死死锁定了脸色难看的昆宙。
斗战圣王停下脚步,仙铁棍随意地杵在身侧焦黑的大地上。
棍身轻颤,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震得人心头发颤。
咧开嘴,笑容狂野而冰冷,目光如两柄实质的战矛,直刺昆宙:
“老东西,一如过去那般令人作呕!多少年了?
你这身腐朽的骨头,还没烂透?
今日,正好送你一程,为我妻,讨个说法!”
声音洪亮,如同九天战鼓擂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滔天杀意,响彻云霄。
“斗战圣王!”
“参见圣王殿下!”
“真的是圣王,风采不减当年!”
虚空深处,早已被这惊天动静吸引而来的太古各族祖王再也无法隐藏。
惊呼声、参拜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撕裂空间,显化而出。
大部分带着激动、崇敬甚至狂热,迅速聚拢到斗战圣王身后。
他们之中许多是斗战圣皇时代的遗老或拥护者,对圣王一脉有着天然的忠诚与归属感。
而另一部分身影,则面色复杂、阴沉或带着敌意,默默地站到了昆宙大圣的身后,
那是信奉不死天皇、与斗战圣皇一脉理念相悖的太古王族势力。
一时间,姜家这片化为废墟的神土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太古万族,因立场与信仰,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大阵营。
“好了,你们都先起来吧。”老猴子说道。
斗战圣王即使是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尊神明转生,各方人马都为之战栗不已。
斗战圣王号称在太古时期是一个活着的神话,当年有许多人称,若是和其兄长斗战圣皇生于同一个时代,也可能会证道。
要知道,当一个时代出了一位帝或皇,对于后来者,那是极为致命的。
天地交感,大道压制,就算是自封于神源之中避世,但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压抑之感,还是会缠绕其身。
这斗战圣王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其精神头却是很足。
“我说了都起来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一些事情,该有一些了断了!!”
说罢,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的盯着面色有些难看昆宙大圣。
神蚕公主则是一脸的温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强势,反而是充满了温和与轻柔。
而站在神蚕公主肩膀上的那只小神蚕,也是装模作样的朝着昆宙嘶吼了一声,随后嗖的一下就钻到了神蚕公主的头发里。
“昆宙,当年你祭炼一块神铁,于10万里外掷出,将我妻钉在莽荒圣庙前,真是好大的威风!!”
斗战圣王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太古祖王们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神蚕公主那可是太古年间的一代天之骄女,最有希望成为大圣的几人之一。
当初太古末年,斗战圣皇坐化之后,神蚕公主曾被人用黑色神矛钉死,斗战圣王怒战东荒,悲啸天地,最后远走于西漠。
只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所以也就成为了太古年间的一大悬案。
没想到,竟然是昆宙动的手,这下,麻烦可大了!
斗战圣王和昆宙大圣两人皆为大圣之境,这两人一旦展开生死战,整个太古种族都要为之疯狂。
昆宙大圣可是最旗帜鲜明的不死天皇的支持者。
在场的诸位祖王们,又想起在斗战圣皇坐化前,曾经打砸了不死天皇所有的道场。
现在看来,这两脉是积怨已久,涉及到了无上存在间的太古宿怨。
“昆宙,我曾经说过,伤我妻之人,必杀!!”
金色毛发的老猿眼中浮现出浓郁的杀意,周深的杀气变成了晶莹的光环。
“当年你族叔谛缺就败在了我兄长手下,今日,我亦可斩你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