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公司少她一天,经济损失不说,信誉就玩完了。”她把几张通告塞进他手裏。
“小澈,看看能不能把这些都取消掉。她走了,不唱歌了。”梁语天不像开玩笑。
“什么?解约?真的假的呀!疯子!”行澈从牙缝裏狠狠地挤出这句话。一语双关。
“van,你也跟着凝宣小孩子瞎胡闹?这个通告,一天天都排得满满的,排到了春节后。还有这些,有的是早就说好了的,有几个是我们公关了好久才拿下的。还有你们拍mv的讚助商,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违约金和所付的辛苦先不说,信誉,名誉,算得清吗?”
“那……有多少是我能帮她顶的?”
“顶她?为什么要帮她顶?你让我说什么好,解约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我真是要被你们两个弄疯了,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梁语天很小声的回答。“小澈,对不起!你们跟着我这么的辛苦艰难。”
“小天,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边试着给凝宣打电话,边说。
“真联系不上她了!”小澈抓着电话,像是握着颗炸弹,引信已被点燃,每一通记者打进的电话,离爆炸就更近了一步。
“还是试试看,把损失降到最小。通告只要我能替的我全力配合!”
“夏凝宣,我真不想骂她!要死了了吗?合同是她签的,还有口头协议。现在的年轻人就这么不负责任啊!拿承诺当什么啊!狗屁啊!我要通知律师,大家为了她,围着她转了好几个月,说走就走?”说着便拨通了“凡微”的法律顾问。
“小澈!”梁语天一把抓住她拨电话的那只胳膊,用力往下按,“不要,不要打!”
“你也疯了!”小澈愤慨的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的原则。爱来来,爱走走,是你说的。好了,看吧!这就是结果!你还不想亡羊补牢吗?这就是你的原则?梁语天,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现在不是偶像,不是孩子,是我们的家长!你跟她有什么过节我管不了了,也不问。但毁约这么严重的事,必须走法律途径,这也是‘凡微’以后要对公众的交代!要不,平白无故的丢个大活人,咱们怎么跟其他人解释?我们是娱乐文化公司,不是推理侦查的案发现场。”
“是,是我的,我的错!跟她没关系,是我的原因!”
“你的?”小澈想起那夜他们二人醉酒后,自己把他们放到楼下就开车离开了,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真的?你把她……?你们……在一起了!?”小澈瞪大眼睛看着梁语天,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听过他的流言蜚语,却从没见过证据。
梁语天摇摇头,把她拉进裏间,关紧门。
小澈从瞪大双眼,到失声惊叫,接着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最后的哑口无言。
“还真有个小的啊……”行澈感嘆。
“你怎么跟伍德一样?”
“那时候我们就说,就你一个人不相信,看看!看看!铁证如山了……”行澈忘乎所以的大声嚷嚷,梁语天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儿声……”
“美景知道吗?”行澈不愧久经沙场,首先想到的就是稳定大后方。
“我哪有空告诉她!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恩!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解决掉!”小澈严肃认真的用力点头。
“这都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这么寸啊,一签一个准儿。”小澈自言自语,哀怨的看着同样悲惨哀嘆的梁语天。
“怪不得……我一看凝宣,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小澈回味着说。
梁语天笑着说:“那你们还说我眼瞎,签进来个相貌平平的。”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找补,您目光真犀利!真精准!”小澈撇着嘴摇头,越想越觉得凝宣确实有点儿不一样。
“我可没说过,都是林翰他们说的!当时你叫她弹琴,凝宣被吓哭了,被我撞见。我就知道,你觉出这丫头和别人不同。”
梁语天听见她这么一说,一楞,心紧跟着抽痛了一下。想想那些日子,真是感触良多!少了凝宣一个人,公司像少了大半,静的更加发慌。多还念那些日子。梁语天不禁抱起一丝希望,如果凝宣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我不是跟你讲‘豪门恩怨’来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横竖都是一刀,要么冒死把凝宣找回来,要么直接去死。”
“我找不到她。”梁语天无奈的看着,略显兴奋地行澈。女人就是这么,不懂得明辨轻重缓急,刚刚还教训什么“原则”,现在就被“豪门恩怨难了”燃起了三八的兴趣。
“你最后一次是在她家见到她的?”行澈言归正传。双手抱肩像个老道的断案高手。
“恩。”
“这个,有点儿难办。”
“不难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我想和你在去一趟凝宣家,探探虚实,掌握一下敌方意图。知己知彼。争取劳资双方达成和解!”
“还哪敢‘劳资双方’,那祖宗回来可就是美景的亲妹妹,我豁出来供着她。而且,敌方意图非常明确,要我离开她。滚得越远越好!”
“相信我,你多少广告不是我拿下来的。我可不是简单的助理!”行澈这话说的没错,当时腾飞为了培养梁语天,就算他身边的一个小小助理,也是公关高手。
梁语天查到凝宣家的电话。打了过去却没人接。小澈又查了航班,火车,才得知这娘俩出国度假了。
小澈把这事撂了挑子。
“小澈,你在干什么?”
“梁总,您自己找地儿坐啊。”行澈仍然俯首案边。
“你?你没去找凝宣吗?”
“把窗臺的臺历递我!”行澈头也不抬,不知在整理什么资料。
“你是要订票把她们给追回来?”
“不用,她们玩够了会回来的。van,我把你能上的通告和广告代言都排在了前头,这段日子你会很忙,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恩,你一会儿把行程给助理和我一人一份。”主动要行程表,还是头一遭。行澈暗笑,梁语天这次是真没招儿了,没底儿了。
“你只管专心面对媒体,千万不要『露』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腾飞他们都属狗的。”
“这个还用你教。”梁语天咧着嘴笑了。他一直很佩服行澈,所以总不把她当人使。
“凝宣的事瞒不了太久!我还是抽空出趟国吧!你给我挤出点儿时间!”
“梁总,相信我。您放心的拍广告吧,尽情肆意挥霍您的阳光帅气,凡微暂时就靠您养了!”
“小澈,谁都不信我都信你,我只是想尽点儿力。”
行澈楞了,微笑着打量他,恍惚的说:“那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喊……”
第6卷
v298
“梁总,相信我。您放心的拍广告吧,尽情肆意挥霍您的阳光帅气,凡微暂时就靠您养了!”
“小澈,谁都不信我都信你,我只是想尽点儿力。”
行澈楞了,微笑着打量他,恍惚的说:“那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喊……”
梁语天拍拍她,笑着回答:“这……太容易了……”
这时美景突然打来电话。
挂断。
梁语天嘆了口气说:“大后方震『荡』了,美景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去一趟。”
“开车小心。保持电话联系。”
梁语天看着行澈,嘆气说:“你说,我怎么这么经折腾,我要能进医院睡两天多好!”
行澈笑笑,让他快走,别误事。心想,你要再进医院,我就得直奔太平间了。
驱车到家,老婆已在门口等候。
“你怎么了?”多日未见,梁语天又瘦了许多,眼睛浮肿,眼角生出了皱纹。老婆惊悚的看眼前这个脱了相的人。
“我变化大吗?”梁语天摩挲着自己的脸问。
“还好,不太大,你就是累的。”老婆心疼的搀着他的胳膊随他进屋。
“老婆,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梁语天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股股浓郁的,熟悉的香气向他袭来。
“我能有什么事,天凉了,去给儿子开点儿感冒『药』。”
“就这事,你把我叫回家?”梁语天一骨碌坐起来,大声的问。
“你娶公司好了,看它能不能给你生孩子,做饭,照顾家,带儿子!”美景生气的还击。
“不是,我最近很忙,年底嘛。每年都是这样啊!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老婆没搭理他,继续用汤勺慢慢搅着锅裏的汤,挑出一粒粒他不吃的花椒和姜。
“我来。”梁语天站在老婆背后,左手环住老婆的腰,右手握着老婆搅拌着浓汤的那只手。
她摇出一勺,轻轻吹过,递到梁语天嘴边:“好喝吗?”
看着线条柔美又熟悉的美景的侧脸,梁语天一心动,汤洒了大半。滚热的汤溅到美景的脸上,手上。
“梁语天,你不要回来了!”老婆一把推开他,用凉水冲被烫的生疼的手。
回头看着往日嬉皮笑脸的老公,今天不断的失神放空。
“老公?”美景轻轻叫他。以为他是太『操』劳,大脑抵触,反映慢了些。
“啊?怎么了?烫着了没?”
“你怎么了?有心事?”
“我来做,你不要弄。”梁语天领着美景来水池边洗手,用『毛』巾裹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餐桌边坐下。他拽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你回房休息一下吧,要不要洗澡?”
“来!”他仔细的给美景擦了手。拿起碗柜旁常备的一只护手霜,轻轻的慢慢的给她涂抹。
美景又见到了她的梁语天,那个回家不再是星光闪烁的巨星,做得一手好饭,只知道疼老婆的梁语天。美景歪着头看他,浅浅的微笑。
餐桌上,蜡烛,美酒,鲜花,菜肴,一应俱全。
“新专辑,很好听!今天叫你回来,只是想和你庆祝。”美景举杯。
“我知道,我爱你老婆。干杯!”
梁语天美景幸福的对望。
“美景,你觉得凝宣怎么样?”梁语天看似随意。
“学音乐出身的,理论技术没的说。但我觉得,这孩子的天赋胜于她所掌握的技术。”
“评价很准确!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凝宣吗?”
“不是你们的艺名吗?”
“哪裏,她爸爸抛弃了她们母女,她妈妈为了这段感情给她取名,凝宣。她妈妈只记住了凝宣时的美,一见钟情。”
“人生若只如凝宣……”美景品味着这个并不与她相关,她却被联系,逃脱不掉的故事。
“是啊,如果就停在凝宣的哪一点,何必这么麻烦。”梁语天自言自语的感嘆世事无常。
“那你们好好待她,补偿一点儿嘛。那么小的一个小女孩。肯定不容易。有时间叫她来玩儿啊!听说她钢琴很好,气质也不错。我挺喜欢她的。”
“老婆,如果你有凝宣这样的妹妹,你会怎么办?”
“我想……我想给她改个名。”
“叫什么?”
“我小名叫一一,那她叫一二吧。不是没有爸爸嘛!那我就把自己的分给她一些好了。”美景开玩笑说。
梁语天看着天真的美景,情何以堪看。
梁语天拍完广告,被行澈一个电话叫到“夏家”。
一进门,梁语天就傻了。
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夏母,凝宣,行澈,还有……自己的老婆,美景。这什么情况?梁语天趁『乱』瞄了一眼美景,美景低着头没看任何人。
这就是行澈口中洋洋自得的完美计划?这就是陷阱!陷他于不义的火坑!
“人到全了,大家都认识,那就不介绍了。”行澈到像这家的女主人似的招呼客人。“其实这话刚刚我们都谈过了,只是少了梁总,现在大家都齐了,共同有个见证。”
美景抬起头,环视众人,清澈端庄的眼睛最后定格在夏白纯脸上:“阿姨,我和梁语天从小就认识,我们快结婚时他才知道我来自一个怎样的家庭。为了和他结婚,我和家裏也闹得天翻地覆。我父母都定居国外,这么多年我们也甚少见面。对于梁语天,我可以保证,他只是看中了凝宣的才华和天分,和其他没任何瓜葛。如果他真的利用我的这层关系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我嫁给他也是瞎了眼。枉我为了他离开家,爱他这么多年。”
她顿了顿,低头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之后坚定又恳切的对夏母说:“我可以用肚子裏的宝宝担保,不得到您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对父母透『露』一丝一毫。我也决允许谁,拿我们任何一个人作为交易的筹码。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让过去的事,无休止的牵连到我们。如果真的要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的起因也并不是我们这一代。我们想做这个故事的终结者而不是让事态蔓延下去的发展者。至于凝宣认不认我这个姐姐,我完全尊重她。”
冤冤相报何时了,夏白纯第一次见美景是什么时候?她十岁?照片中那个和蒋莫城有一模一样眼神和笑意的小女孩,她曾是多么厌烦她,恐惧她。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凝宣哪会落个没名没分的野孩子。现在这间屋子,就像除夕饭前的那个阳光温柔的午后三点。男女老少一大群,不断有人说话,不断有人碰出声响。凝宣甜蜜的笑着叫:“姐……”眼裏三分柔情三分暖意。美景温柔的应声:“凝宣……”梁语天和行澈看着他们微笑。夏白纯恍惚了,会不会真的过年了,回家过年了!什么,谁是谁的谁,恩恩怨怨,就结束吧……
夏白纯嘆了口气,严肃的问他:“梁语天,我凭什么相信你?”
梁语天还沈浸在老婆怀孕的吃惊之中。行澈悄悄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阿姨,我的公司关系很简单。凝宣签了好几个广告合同,她才二十出头,我不想让她背上不守信誉的骂名。而且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份即可以淋漓尽致的发挥自己的天分,又能通过工作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是她所学专业,自己还很喜欢,实在是太幸运了!我不忍心凝宣就这么措施掉如此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我问你,我凭什么信你?”
梁语天定了定神:“我的人格!”
“好,我相信你!”老佛爷准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