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佳慧刚离开不久,就听“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王白南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队长,”王白南难掩激动地说,“有大发现。”
张臻弈的心臟也跟着“砰砰砰”地跳,眼睛闪着光,“什么发现?”“是陶昱,”王白南平静了一下呼吸,继续说,“我按你上次说的,查了明眸研究所最初的资金来源,一开始也是只查到了一个小公司,后来是浩子多提了一句,说这公司规模不大,但资金周转却很频繁,而且数额极大,我就又深入查了一下,结果这条资金链查到最后,竟然是省人民医院。”
“省人医?”张臻弈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白南又继续说:“其实,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省人医的院长邹华德。”
“邹华德?”张臻弈低声重覆了一遍,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王白南,说出了一个名字,“孙建平!”王白南也是一下子被点醒,“所以,当初很可能是邹华德和孙建平合作,支持陶昱的父母办立了明眸研究所。”
“没错。
而且按陶昱所说的,”张臻弈分析道,“省人医跟独眼有关,那也就是说,邹华德……很可能就是独眼?那么独眼跟陶昱之间的关系箭头也就清楚了。”
“还有一点,队长,我查了明眸研究所成立之初那几年的研究内容,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研究成果。”
“这样吗?”张臻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食指点了一下桌面,和王白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的研究,”张臻弈的眼神变得凌厉,嘴唇翕动,吐出四个字,“见不得人。”
说完,王白南微皱着眉,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张臻弈看了他一眼,“白南,你和浩子去查查省人医近几年发表的论文,尤其是跟眼科相关的,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明白。”
王白南离开后,张臻弈又调出了陶昱父母的信息檔案,仔细看了一遍。
在快下班的时候,张臻弈看到沐佳慧在门外时不时地对自己挤眉弄眼,对上他的视线后还伸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张臻弈走出去看了眼,发现是陶昱的车停在那儿,他本想装作没看到再走回去,陶昱却看到了他,按下了车窗,并抬手示意了一下。
张臻弈只好走过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先……”陶昱却表现得很淡然,无所谓地说:“那你先忙,我在四周转转,结束了打我电话。”
说完,没等张臻弈拒绝,他就直接关上车窗,径直离开了。
张臻弈站在原地看着车离去,嘴唇开合,想吐槽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离开警局,陶昱去了趟d.t.m酒吧,他下车后收起手机,正准备过马路,就看到一个挺眼熟的男生从酒吧裏走了出来。
“叶泉?”那人也停下脚步望着他,片刻后激动地说:“学长,是你啊,真巧。”
陶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酒吧的方向,“来酒吧玩啊?”叶泉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嗯,约了朋友一起玩的,刚结束,”说着,他看了看手表,“哎呀,抱歉啊,学长,我……我得回研究所了,待会儿还要评综述,不能跟你多说了。”
陶昱点了点头,“嗯,那快去吧,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嗯,谢谢学长。”
叶泉笑着对陶昱挥了挥手,转身便向远处跑过去。
叶泉参加了明眸研究所和四臺医大合作的一个科创活动,所以课余时间经常在明眸研究所学习,偶尔也会碰到陶昱。
叶泉离开的方向,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冬天的黄昏,没有夏天那种动不动就乌紫的天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清澈干凈,远处一片橙黄色又如面纱般朦胧,像极了半掩面的18岁少女,用灵动的眼睛看着你微笑。
一阵风呼得吹过,光秃秃的树枝也抖了抖,陶昱快步走进了酒吧,美倒是挺美的,但冷也着实是真冷。
他走到吧臺坐下,点了杯酒后跟酒保搭话,“你好,问一下,你知道杨司洛在哪儿吗?”酒保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不在这儿,少爷没来这儿好久了,你要不去凤凰臺那边问问吧。”
d.t.m酒吧实际上是凤凰臺的一部分,只不过后来分开了,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杨家的企业。
这时,旁边一个酒保纠正他说:“欸,你也别去凤凰臺了,准是要白跑一趟,这些日子,圈子裏多着是找少爷的人,我估计真是被他家老爷子关起来了。”
“这我听说过,好像是因为一个警察是吗?”陶昱喝了口酒,故意引开他们的话匣子。
那个明显知道点内幕的酒保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那都是他们瞎传的,据我了解啊,好像是有人要对付杨家,老爷子怕人家拿少爷出刀,就把他关在了家裏。”
“谑,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付杨家?”陶昱做出惊讶的表情。
酒保做了个“嘘”的姿势,“我告诉你啊,好像是杨老爷子之前的一个合作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闹掰了,现在双方干上了。”
酒保啧啧了两声,“唉,像我们这种普通人真是搞不懂这些富商的想法,你说好好赚钱多好啊,偏要整这些幺蛾子。”
陶昱将杯子裏的酒饮尽,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是啊,搞不懂。”